温凝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她对穆凶完全是因为阿了。”
“福慧公主对那位穆公子有好感?”蓝卓在一旁插话问道。
温凝点了点头,道:“大概是的。”
温凝又担心道:“她母妃是德妃,外公是宰相,她会不会去求皇帝伯伯给她赐婚?若真是这样阿可便遭殃了。”
温煦道:“不会,之前宰相和穆太医曾试探性的说过此事。穆太医倒是未拒绝,不过被穆婉拒了。”
“婉拒?”温凝叹道,“太有骨气了。”
“是啊!”蓝卓也叹道。
温凝又惊讶道:“我从未听说过此事,阿兄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你又知道什么呢?”温煦反问她。
温凝撇嘴表示不满。
如此说来这位穆公子倒是对温柔是真心的。嗯……便刚才面对福慧公主时他知道将温柔护在身后来看,他应该不差。
“你问完了,现在可以来回答了!”温煦一句话将温凝的心思拉了回来。
本来温凝要先问便是为了拖延时间,可现在怎么还在路上!她与蓝卓对视了一眼,蓝卓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从现在的情形来说不说也得说。
温煦问道:“他进宫这件事是不想被何人所知?”
温凝一下子语塞,说实话,她之前也是纳闷蓝卓进宫去看他自己的姑姑为何还要悄悄的?是要躲宫里谁?见了她姨娘之后她猜想要躲的那个人大概是太后。可这也只是她的猜测,无凭无据。她老实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温煦看向蓝卓问道:“你知道吗?”
蓝卓道:“我也只知道有内鬼,不知是何人。”
温煦也不追问,又问道:“你偷偷跑出去后做了什么?”
温凝暗叹一口气,反正也瞒不住。她便将事情一五一时的说了,不过隐瞒了对太后的猜测和她爹和娘的事。
温煦又问:“她是经历过当年那件事的人,你便未问过她关于你娘的事吗?”
温凝没说话,温煦也未再问什么。蓝卓在一旁看的明白,怕是温煦知道的更多,他问的些事应该只是在确认。
夜里。
蓝卓突然从梦里惊醒,他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那个姿势让自己醒了醒神,起身下床也未点灯,走到窗边推开窗趴在窗台上看天。
这些年他一直都未睡过一个一夜无梦的觉。从刚开始的在梦里哭着醒来,到现在的再真实的梦境他都可以平静地一觉睡到天亮。今天又再次从梦里醒来,大概是因为从温凝那里听说的叶言雪和那位老伯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被他遗忘之事。
苍梧和亲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被他当做是他家悲剧发生的引子、开端。若不是她们来和亲,叶倾雪便也不会到大元来,皇帝和英王也不会遇到她,也不会闹的兄弟间差点反目成仇,更不会发生以她的死为开端的连家悲剧。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到可以在重重梦境里来去自由,到头来,他还只不过是一个不愿想起,选择遗忘的懦夫。
忽然,在他面前落下一名黑衣人,蓝卓向后一步做防御状。那人在落下后只是抱了抱拳对蓝卓道:“连世子,许广宽提出要见您。”
许广宽?啊!是那个被抓的假许广宽。蓝卓略一沉思问道:“他可说什么了?”
那人道:“他只道有件事想托您去办。”
蓝卓穿好衣服头发都未梳便就跟着黑衣人去了。
这是个为世人所不知之地,蓝卓去时也是被蒙了眼睛,被前后共五人带着进入。到了地方,蒙眼睛的布被取下,五位黑衣人也都退到了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