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知道温煦是为她着想,先不说将来她会不会参合进去,现下便先答应了他,算是宽他的心。
告别温煦之后,温凝回到自己的房里立刻给她师父去了信,顺便将西门无恨已在京都之事也说了。信送去出之后她还想去戚九月那里看看,但因为太晚了便被如意给劝了下来,第二天吃过早饭她便按着温煦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如意携着她躲在院子外面的一颗大树上,院子里住着四个人,戚九月和她的贴身丫鬟,还有两个使唤丫头,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是戚九月从戚府带出来的,这么说来,戚九月到京都来找陈孝儒,至少戚光远是知道的。
温凝越看越气,可恶的戚九月,当初是她求着师父帮她用假死断了陈孝儒与她之间的关系,是她自己所说她此生都不会再见陈孝儒,可现在呢?她竟然让陈孝儒给她置办了个外宅,不要脸的女人,在南宫府的时甘愿为奴,现在竟然做起了别人的处宅。
温凝这边都想下去质问戚九月,却突然被如意紧紧揽住,南柯一梦也悄悄落在了她的身旁。如意示意她别出声,往下看,是高美颜,在她后面还跟着一个拎着不少东西的男子,看那男子对她的态度,应该是她的护卫。他们从戚九月的紧闭的院门前经过,径直往前走,拐了个弯便不见了。
温凝想追,如意摇摇头表示不能追,并带着温凝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等离开了那里,温凝冷静下来后才想明白,不出意外高美颜现在应该是和西门无恨在一起,西门无恨身边有不少的高手,如意她们贸然追了上去,恐怕真的是会出事。
温凝到蓝卓住的客栈找蓝卓之时看到聂耳也在,而蓝卓正好送许照涵回去。温凝知道聂耳在进京都之时便跟丢了西门无恨一行人,他既然也在便将刚才之事和他们都说了,也将她去信给她师父的事说了,她让聂耳先不要擅自行动,等他们的师父来了再做商议。聂耳未说一定不行动,倒也未反对。
因为蓝卓还要送许照涵离开,时间有些赶,温凝也没做停留便离开。回府之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又找温煦去了,要和他商议下是直接将此事告知她七王叔,还是通知他爹来告知七王叔。
最后还是因为别人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小辈不宜参合而且决定将孝儒与戚九月的事告诉他爹。既然决定了也不再迟疑。
知道自己爹今天没出门之后她便满院子溜达找她爹,没多久便在府里的大湖边找到了正独坐垂钓的她爹。
“爹。”温凝从后面猛的出现抱住英王的脖子,趴在他背上。
英王吓了一跳,嗔怪道:“已经十四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快下来。”虽然说着让温凝下来,他也便只是说说而已。
温凝撒娇道:“凝儿再有十四岁那也是爹的孩子啊。”
英王将钓鱼赶放下,扭头看温煦也来了,“煦儿也来了。”
温煦行了礼,喊了声:“爹。”
英王问道:“你们两个一起来找爹,是有什么事吗?”
“啊,对了。”温凝从英王背上起来,道:“爹可认得那陈孝儒?”
英王点了点头,道:“认得,他怎么了?”
温凝小声对英王道:“我发现他养着外宅。”
英王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问道:“凝儿如何认识陈孝儒的?又是如何得知他养着外宅的?”
温凝道:“我在庆州之时便已经认得他了。那天我在大街上看他行色匆匆的,心里好奇便跟上他了,然后便发现他养外宅的事了。”
英王重新拿起钓鱼杆,淡淡道:“这是大人们的事,凝儿不用管。煦儿,带凝儿到你娘那里去见见你娘去吧!”
温凝与温煦对望了一眼,看这满不在乎的样子,陈孝儒养外宅这件事应该是已经被发现了,可为何要纵容陈孝儒养外宅啊?难道是知道戚九月的身份了?温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我还认得那外宅正是陈孝儒的青梅竹马戚九月。”
戚九月不是已经死了吗?英王眯了眯眼,陈孝儒撒了慌,可闵县之人为何也都称戚九月已死?
英王问道:“据陈孝儒所说,戚九月已死。”
温凝道:“凝儿所见那人与戚九月模样相差无二,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得知。”温凝突然想到西门无恨,陈与戚事小,西门无恨可是件大事,她又道:“我还在戚九月住的地方发现了西门无恨。”
英王放下鱼杆,严肃道:“凝儿!”
温凝立刻躲到了温煦的身后,急道:“我是确认那人是否是戚九月之时无意间发现的。如意和南柯、一梦都能作证。”
嗯?
温凝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露嘴了。
英王发现温煦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他看向温煦,问道:“你也知道?”
半晌,温煦才垂首道:“是。”
“我嘱咐过你们,不要参合到其中来,这里面的危险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到的!你们怎么便是不听呢?是不是平日里我对你们管教不严才让你们如此无法无天的?你们若要真出了事,你们让我和你娘怎么办?”英王越说越气,可他平日里真的是没怎么打过这几个孩子,也只有在他们幼年时调皮的厉害之时打过手心,现在真的想惩罚他们了却又不知道罚什么,只得让他们禁足,“你们俩个人给我禁足,哪儿都不能去。”说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