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夫人很好请,她便在府里,但温柔与温煦和温凝一起带着刚来的几位客人转京都去了。在京都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找某一位特定的人,如果没有运气的话,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然而,被分出来找温柔与温煦的人却意外遇到了与温凝一行人分开走的温煦、蓝卓、王博、聂耳四人,
“见过世子。”
莫名被人拦下,温煦有些不快,但看这样貌穿着,应是宫里的人,他问道:“何事拦本世子?”
“太后有请。”
太后?他们不知道太后这是要做什么,但此时进宫绝不合时机,沉默了一会儿,他道:“好,等我回去换了衣服。”他这边要走,又被拦下,“太后请的急,请世子现在便跟奴才们进宫。”
温煦比了比自己的衣服,道:“这个罪责你们担着吗?”此时这几人脸色已有不对,温煦几人对望了一眼,慢慢向后去,来人迅速将他们围住,他们四人立刻警戒起来。
来人道:“夫人已经进了宫了。”
温煦握了握双拳,又猛的放下,道:“前面带路。”
温煦被带走后,蓝卓与王博和聂耳在人群里焦急地寻找着温凝一行人。
温凝这边也是突然被拦了去路,来人说是太后有请。温柔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温凝知道,这时候太后宣她进宫,肯定没好事。
温凝仰着小脸问道:“太后可有说找我阿是何事吗?”
来人道:“太后只是吩咐让奴才来请郡主,并未说是何事。”
温凝又问道:“那我们能一起去吗?”
来人有些为难,道:“太后吩咐只请夫人、郡主与世子,并未吩咐说请公主您也一起去。”又催温柔道:“郡主,夫人与世子都已经进了宫了,还请您即刻随奴才们进宫。”
温凝一撇嘴,抱住温柔的胳膊,道:“不行,蓉娘和阿兄都去了,我也要去。”
温凝这一行人有她、温柔、苏灵儿,白染还有云翠五人,皆是女子,来来往往的人虽然看不到温凝、温柔和苏灵儿的相貌,但有人认得白染和云翠,都知道这是英王府上的人,揣着看热闹的心渐渐都围了上来。
来人都知道这位福安公主有时候很会胡搅蛮缠,都不想跟她再纠缠,伸手欲拉温柔,温凝将温柔拉到她身后,道:“不行,阿答应我了,今天一天都陪我的,她不能跟你们走。”
来人竟作死的越过温凝去拉温柔,云翠眼疾,打开了伸来的手,对他怒目而视:“不懂规矩的奴才。”
温凝也大喝一声:“放肆。”一脚揣在了那人的膝盖,其他人见此情形竟要对温凝动手,白染将温凝护在身后,欲出手教训他们,却被从天而降的一身玄衣的一梦抢先一步,一梦与白染使了个眼色,温凝、温柔众人毫不停留,赶回英王府。
温凝知道,今天过后京都里肯定盛传‘英王府小郡主纵仆当街打人’的消息,传便传吧,她也不在乎在‘英王府小郡主大闹清凌坊’之上再加一条。
刚才那人说了,蓉夫人与温煦世子俱已进宫去了,她们现在要做的便是立刻赶上去看能否拦下蓉夫人与温煦世子,正遇听到动静而追来的蓝卓、王博和聂耳。一行人加快速度往宫里赶去,本来他们在没有宣召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擅进皇宫的,但来者是温凝,谁都没有阻拦,顺利进了宫,白染与灵儿去找进宫后一直未回的英王几人,温凝、王博、蓝卓和聂耳去追已经进了宫的蓉夫人与温煦世子,争取在见到太后之前将他们拦下,然而,她们只拦到了蓉夫人,温凝又是撒娇又是耍无赖总算将蓉夫人带走,王博三人几乎将每一条能进安养宫的路都找遍了,还是没遇到温煦世子。
安养宫内,太后端坐在上方,宫里其他的人都焦急地在找着什么。
温煦世子与一名女子躲在一座假山里,听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大气不敢出,等外面的脚步声弱了他才开口小声对那女子道了声谢。
女子正是那宰相府的嫡四娘子,赵丹辰。
虽然他们先接到了蓉夫人,最后却是温煦世子一行人走到了前头,温煦到了太后宫里才发现他娘根本便不在,他便借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身子不适为由向太后告退,然而,太后却安排人带他去,说是有个照顾,他正捂着肚子想摆脱跟着的人的办法的时候,便听不远处一阵的稀里哗啦像是架子倒了的声音,便在趁着那人分神的时候温煦便跑了,刚跑没多远差点被抓住,幸亏赵丹辰帮了他一将,两人便躲到了这个假山里。
赵丹辰低着头,小脸绯红,好在里面光线不好,温煦也看不到她的样子。她轻轻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好让你有准备的。”
温煦不解问道:“此话何意?”
赵丹辰咬着唇,想着福慧公主给她出的注意,脸便更红了。在上次他们意外遇到温煦之后福慧公主便给赵丹辰出了注意,等下次温煦世子再进宫,暗卫不在身边之时,命人悄悄地将他给绑架了,弄昏,然后将赵丹辰和温煦关到一间房子里,等他们再出来,一切可都定下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让穆穆四最近小心注意。”
温煦世子拧眉,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大概听出温煦世子语气有些严厉,赵丹辰的头低的更厉害了,她越是在他面前这个样子他便越生气,她原本不是这样的,可偏偏在他面前这个样子,生她的气又觉得这气生的莫名其妙,干脆不理她了。
好一阵,赵丹辰才嗫嚅着,将福慧公主的注意跟温煦说了,又怕温煦误会她什么,又忙道:“我拒绝了。”
其实按照赵丹辰的性格加上福慧公主的怂恿她真的能干出趁着温煦的暗卫不能进宫,身边无人保护的情况下便去掳了温煦的事情,只不过后来温出事,她去探望的时候温劝她不要这么做,她说如果她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她的下场将来会在她身上重现,温问她:“你真的想让他以后想起你来都是恨吗?”
天不怕地不怕心比天高的赵丹辰,怕的是温煦,怕的是他恨她。
听完之后温煦只觉的好笑,“这是在宫里,事情真的便如她所说那般简单便能办的到吗?在你看来我真的很容易便被别人挟持吗?你出常出入皇宫,难道还不明白吗?”
然后赵丹辰便被温煦说哭了,她抽泣着,带着哭腔:“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呀,我都是怕他们真伤害你,你是英武,你是厉害,可你再英武再厉害你还是会受伤啊,你便没想过你受伤了,别人是会难过的吗?!”
她哭了?温煦一下子便蒙了,他现在该怎么办?他阿和小妹皆不是会哭的人,便算她们哭了他也知道怎么哄,可眼前这位,他是一点都不了解啊,他稳了稳:第一步,先道歉,道歉便说对不起,对不起之后便是承认错误,错误?错误是……对了,错误是说话语气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她。
他正轻声细语的哄着呢,便听外面温凝喊了一声:“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