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英王得知温凝情绪低落,特意来找她。温凝正在翻着医书,听是她爹来了,放下书,起身去接,唤了声:“爹。”
英王将屋里伺候的,除白染之外的人全部谴出,他将温凝抱回椅子上坐着,他则另让白染拿了一将椅子坐在旁边,白染站在一旁。英王看着温凝,轻声道:“爹知道,你和白染对太后的事不明白,不了解。太后她……”英王顿了顿,理了理心情,接着道:“那些事情皆是不可外传,在皇室颜面的面前,只能委屈……一些人。”他扶着温凝的头发,问道:“凝儿明白吗?”
“明白。”温凝抿嘴笑了笑,道:“凝儿和白染都明白,爹您不用担心。”
看着懂事的温凝,英王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难过。
他想起回府之前卫王和他说的话,“宫里的事已了,本王也不多留,你回去后告知凝儿,让她准备一下,后天我们便离开。”
他挽留,奈何卫王执意要走。
他对温凝道:“后天你们便要离开了,想见之人,便便去见,想办之事,偈便去办,你这一走,便也不知道你多久才能回来,你走之前,我们去看看你娘。”
温凝后天便要离开的消息蓉夫人那边厢很快便知道了,都没想到温凝刚回来没几日这便又要走,皆是不舍与难过,可她还是得走。蓉夫人也未曾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命人给温凝收拾东西,她上次走的匆忙,除了带了点银子可是什么都没带,没有得到温凝平安的消息之前她一直都是担惊受怕的,生怕温凝在外面吃苦受罪,没人疼。
第二天用过早饭,温凝便出了府门。她认识的人很少,她想见之人更少,她先是去由英王带着,白染陪着一起去了穆太医府上。
如意自走了之后便没再回来,她身边的暗卫也只有一梦了。
马车一路悠悠驶到穆太医府门前,家院见是英王来了,便慌忙跑去通知穆太医。
不多久穆太医便急步走出,穆太医还是那么精神矍铄、容光焕发。走到近前,穆太医连忙行礼:“不知英王殿下大驾临,有礼远迎。”
英王示意不必多礼,他将来意说与穆太医,又命白染将温凝送给穆太医的礼物送上来,穆太医真是惶诚恐。
温凝回来之事他是一早便知了,本来是想去看看温凝,但最近发生了这些事,他也不好去打扰,这一耽搁,便是到了今日温凝亲自来看他。听说温凝突然离开了英王府他也是非常担心,温凝的病都是他在治疗,温凝的身子骨是如何的他最清楚,但今日见她与往日大不同也是高兴。
他要来想多留英王与温凝一会儿,但温凝还要去她先生那里,不能多留,与穆太医说了会儿她在外之事也就向穆太医告辞。
出了穆太医府上他们便往温凝先生的家里。温凝的这位先生是她自己为自己请的。那时候温凝的这位先生还在大街上以卖字画为生,正遇温凝和白染出门逛街,温凝看他的字好看便和他聊了几句,意外发现他也是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辈,温凝见他可怜也不想埋没了他的才华,便做主给自己请了这位先生。
他明明是位才华横溢的大才子,为何会沦落到贩卖字画为生?与他相处下来温凝才明白,他只是太正直!还执拗、还倔!宁折不弯!可长时间相处温凝竟然觉得他竟然有种莫名的萌感!?他的这种性格确实不太好生存,温凝也一直在慢慢改变他,她也慢慢地意识到他给自己当先生真的是屈才,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得知京都府师爷之位空了出来,在征询了他的意见之后温凝便让英王想办法将她先生给推荐了上去,现已任职一年左右,听说做的不错。
与先生见了面,叙了会儿旧,将给先生准备的礼物放下后英王与温凝便起身告辞。温凝还要进一趟宫,先生也未留她,嘱咐她在外万事小心,注意身体。
温凝进了宫后先是去看了看康宣帝,而后又与康宣帝一起,去了仁惠皇后那里,在快离开时温凝提出她要见言妃,她姨娘,既然温凝已经知道言妃是她姨娘的事,康宣帝也不再隐瞒。
雪绛宫。
雪绛宫的人都知道最近宫里很忙,见康宣帝此时到这里来都是不免地不解。言妃听完康宣帝所说的来意,点了点头,以要与温凝单独说话为理由将康宣帝与英王请了出去。
言妃与温凝也并未有什么机密之事,只因她不想看到温家之人。她听温凝说了说最近的近况,发生的事情以及她明天便要离开京都这事情。
言妃知道她身体的情况,知道那蛊的厉害,她知道,却也是无能为力,她捧着温凝的小脸,无比的心痛,她是她妹妹唯一的骨血,却在还未出生之时便承担了别人犯下错带来的恶果。
何其的无辜!
第二天一大早,温凝祭过她娘亲之后便与南宫闲几人离开了京都。在京都城外一行人驻了脚,在此分别。
蓝卓说便算是现如今的情况他也要去寻找他父亲。
南宫闲问道:“你可确定?”
蓝卓点了点头,道:“我与父亲分别已久,趁此时情况还算稳定我要与我爹见上一面,算是报个平安。”
南宫闲沉默片刻,便应允了,而且还让王博同他一起回去。
他们兄弟二人走后,聂耳也离开了,他征得了他师父的同意,要回家一趟。
聂耳走后西门信也一声不吭的离开。
不过片刻的功夫,只剩下南宫闲、温凝、苏灵儿、白染四人。
师徒几人漫无目地的四处游**,转来转去竟转回了泉州,然而,南宫闲将温凝几人放到客栈之后简单交待了几句便再没了踪迹。
在客栈着实无聊,温凝她们几人便在泉州城里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逛了大半日,都有些累了,便回了客栈,在客栈门口却突然被人叫住。
一声欣喜的“聂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