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便见了?”人都已经走了,再在这里傻站着便不太好了,苏灵儿说完那句话也离开了。
“你去哪儿啊?”蓝卓说着,也跟了上去。
苏灵儿道:“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去向二公子承认错误。”
温凝已经给王博脸上的伤涂好了药,正收拾东西,苏灵儿便蔫头耷脑地进来了,蓝卓则是一幅无所谓。
“灵儿见过公主、公子。”苏灵儿见王博与温凝竟行起了大礼。
王博见她行起礼,便知她有事,制止她后,好笑问道:“灵儿怎么了?”
“灵儿是向公子来认错的。……刚才全怨灵儿图一时嘴快诓骗那聂公子说公子已与公主订婚,只待公主及及笄之年后便可成互换庚帖、择良辰吉日成婚,以致那聂公子恼怒,对公子出手,害公子受伤。”
“哦……”温凝恍然大悟,“原来聂耳说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说什么了?”蓝卓好奇问道。
温凝答道:“他说‘真是一对好夫妇’。原来是因为这个。”
蓝卓悄悄瞅了一眼王博,虽然他现在一脸的正经,但蓝卓一眼便看透了他肯定在心里乐着呢。
付府里一棵树上,聂耳坐在树杈上揪树叶,身上、树下,都落着不少的被撕碎的树叶的碎片,旁边不远处的长廊下,温净正拿着本书静静默默地看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树上的聂耳。
聂耳往她这边看了看,想了想,便将手里的小树枝一丢,从树上跳了下来。等温净再抬头看他时,他已到了温净眼前。
“聂公子。”温净起身,将书收好。
“适才是聂某是不对,纵使心情不好,也不该冲公主发脾气,聂某在这里给公主赔礼道歉,万望公主莫要跟聂某一般见识。”
“不,不。”温净道:“是我不对,明知公子心情不好还要上前打扰公子,喋喋不休惹的公子更……”
“你知道你与她最大的不同是哪里吗?”聂耳打断温净的话,问道。
温净一愣,自然明白聂耳说的‘她’是谁,她支支吾吾道:“应该,是,她,她比我,活的像位娘子。”
“不是。”聂耳毫不迟疑便否定了温净的话,他道:“你比她温柔、比她知书达礼、比她贤淑,你比她更像一位娘子。”
温净一声不吭听着。
聂耳道:“是,有很多东西不是你所能选择的,你的生活如此、命运如此,你无法无忧无虑快乐地活着。可她却从来不会将别人的过错揽在自己的身上。你是公主,你应该高高在上、骄傲地活着,不应该……”
“够了!”聂耳话未完,只听一声嬷嬷严厉的呵斥:“想尔乃一名戍边大将的郎君,竟敢如此对公主说话,公主尊驾岂是尔等小儿能冲撞的!还不快跪下给公主赔罪。”
聂耳倒也不迟疑,撩起衣袍这便行礼,温净这才反应过来制止聂耳,却被嬷嬷大步向前拦住,嬷嬷俯视着聂耳,语气不善:“北冥公子方才所说,老奴具已听到,公子说过,您是公主,公主便是公主,不容他人冲撞。只让他下跪谢罪已是宽容。”这话虽然是向温净说的,却是说给聂耳听的。
聂耳毕恭毕敬接道:“嬷嬷教训的是,实乃北冥帆无理冲撞,还望公主恕罪。”
温净想去扶起聂耳,但她却也是甩不脱嬷嬷的手,急道:“聂公子刚才所说也只是说出实话而已,我还要谢公子今日提点,怎么能是冲撞呢!公子你快起身。”
嬷嬷冷哼一声,拉着温净便离开了长廊。直到温净与嬷嬷走远,听不见温净的声音聂耳才起身。
没过多久南宫闲的消息便到了。
他们兄弟二人接到消息便通知了其他人一声这便要动身,但走的时候却被苏灵儿缠住,她也要去,她不会放过任何报仇的机会,她要手刃西门无恨,她要亲手报这灭门之恨。可南宫闲来的消息上只说让他们兄弟二人带着那几名卫士迅速去丹地汇合,然后他兄弟二人都心软了。
苏灵儿都跪下了,哭的也是梨花带雨、泣不成声的,任谁看了都会心有不忍,更何况是他兄弟二人。
他们走后温凝担心苏灵儿看到西门无恨之后会冲动坏事,也因为之前的事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她知道温净倾心于聂耳。苏灵儿跟着蓝卓与王博走后没多久温凝也向温净辞行离开了付府。
而聂耳也悄悄走了。没有惊动付府的任何人,不知道温凝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