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谢世子关心,郡主并没有骂奴婢。”欢歌还是那个样子,动都未动。
温世子也知道欢歌是在骗他,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红花油可收到了?”
“是,已经收到了。”
温世子嗯了一声:“那就好。”说完,转身欲离去。
“世子,请您等一下。”欢歌这才出声叫住了他,直视着温世子,认真地问道:“不知世子是从何处得知我家郡主之事?”
温世子明显愣了一下,道:“我当时就在院子里,看到了。”
他在撒谎,欢歌明明白白地知道。
“我爹太宠她了,欢歌你以后能拦便拦着点吧,我尚还有些事未处理,先走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去,完全不是他平常的步子。
欢歌也未追,对着温世子的背影道:“世子,希望您不要忘记,除了殿下,她才是您的亲人。”
温世子听到了,但没停,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温世子说的没错,瑞王就是太宠温郡主了,宠到了无边的地步。不知情的人都会认为温郡主是瑞王的嫡女,因为很少有人会这么宠一个庶出,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儿,可温郡主偏偏就是个庶女。
温郡主的娘亲是瑞王妃的陪嫁丫鬟,因为醉酒,瑞王有些精神恍惚,错将她娘亲当成了瑞王妃。本来,陪嫁丫鬟随着主子进门之时便也等于是随着主子嫁了进来。虽说只是丫鬟,但瑞王妃对她很好,既然已成事实,便点头同意了瑞王收她做了妾室。
瑞王在与之相处的时间里,竟然慢慢地爱上了温郡主的娘亲。说起来,瑞王娶瑞王妃也是父母之命多一点,他与瑞王妃未成婚之前是见过的,也知道她是一个家教极好的女子,也未怎样反对就答应了这桩婚事。婚后二人过的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但总是感觉少一些什么,对瑞王妃,更多的是责任。在爱上温郡主的娘亲之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特别是在温郡主出生之后,瑞王殿下的眼里便就只剩下温郡主的娘亲和温郡主,若不是先皇和太后施压,瑞王殿下也许会改立温郡主的娘亲为王妃。只是,在温郡主九岁那年,她娘亲带着她和五岁的弟弟在府中的池塘旁边玩之时失足掉进了池塘里,虽很快便得到救治,却也无力回天,当时她已有了五个月的身孕。
温郡主的娘亲死后,瑞王是悲痛欲绝,肝肠寸断,若不是尚还有温郡主和五岁的小世子温在世,他也许会随温郡主的娘亲而去。之后,世子温被送到了瑞王妃那里养着,而温则是说什么都不去,一定要在她娘亲的院子里住着,后来,瑞王妃曾给温郡主另安排了院子让她搬进去,可温郡主硬是不搬,瑞王宠她,瑞王妃镇不住她,府上的其他人更不敢找事,搬家之事,便搁置了,温郡主也在这里住下了,这一住,便住了这些年。
说起来,自打温郡主的娘亲过世了之后,瑞王妃便再也未来过这个院子,但若是她来了,便会发现,温郡主跟本就未住在主卧,而是住在她幼年之时曾住过的那间偏卧。
欢歌冷笑一声,瑞王妃怕是不敢来的吧,怕经过那个池塘,怕被夫人质问为何要将她的儿子和女儿分开,为何要将她的儿子教成这般模样,为何要害她。
被温世子这么一惊,欢歌总算是平静下来了,她摸了摸怀里的信,这信绝对不能送出去,若是真送出去,她家郡主便真的会被毁了。
欢歌站在那里,举目四望,目光的尽头竟是黑暗,没有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她想了又想,然后就像是打定了某种主意一般,寻了路,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温凝的衣服破了一个小口子,她不想扔,便让白染给她缝补住,她则在旁边坐着看白染给她缝衣服,忽然便想起白染一直在绣的那张绣屏,有一阵子未看到她在绣了,便问道:“你那张绣屏绣好了?”
“并未完成,尚还余一点点。”白染仔细给温凝缝着衣服。
“哦!你到底到在绣什么?都不给我看。”温凝有些不满。
白染淡淡笑了笑,破的口子缝好了,将线剪断,道:“绣好了不就可以看了?”白染将缝好的衣服递到温凝面前:“郡主,您看看,能看出来吗?”
温凝还未说话,本来在忙其它事情的如意突然闪到了她身边,没错,闪,温凝眨个眼的功夫,如意就到了她这里,和白染一样,一脸的严肃:“郡主,您别出声。”
白染将她拦入怀里,小心地防备着。
她们都未动,按说,南宫府上下皆有暗卫守着,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闯进来放肆,除非是那些被刻意放进来的。
她们三人就那样静止了好一会儿,未见有何人进来,倒是房间的地上多出了一封信。
信?
白染和如意对视了一下,如意戒备地走向那封信,白染则将温凝抱的更紧了,身子一转,变成了背对着房门,温凝则挣脱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挣脱失败,她只能将头伸出去,被白染又按了回去。
如意将信捡起来,信封上写”夫人九月亲启”,如意看着信封上的写,皱了皱眉:“没事,就是一封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