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芬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这种关于男女关系的桃色新闻,对她这种生活在闭塞小县城的家庭主妇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报纸上把她夸得跟朵花儿似的!”
“报纸懂什么!”宋淑仪一脸正气,“他们只看表面!我们璟恒这次下乡考察,正好就去了红旗公社。回来气得不行,说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能当先进典型?这不是带坏社会风气吗!这对我们部队的声誉也是一种抹黑!”
她巧妙地把厉璟恒也拉下了水,增加了这番话的可信度。
“璟恒的意思是,这种事情,部队不方便直接出面干预地方上的事。但是呢,也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继续败坏风气。所以啊,我就想来问问你,你爱人不是在宣传部吗?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个宋玉恩的真实面目,给揭露出来?”
刘翠芬有些犹豫:“这个……不好办吧?人家现在可是县里树的典型……”
宋淑仪看出了她的顾虑,她再次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不着痕迹地塞到刘翠芬的手里。
信封很厚,隔着纸都能感觉到里面一沓“大团结”的轮廓。
“翠芬,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了。”宋淑仪的声音放得更柔了,“我也不需要你们官方出面做什么。你只需要……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红旗公社那边,把这些‘事实’,不经意的‘聊’出去就行了。”
“就……就这么简单?”刘翠芬捏着那个信封,心跳开始加速。
“就这么简单。”宋淑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有些话,不需要证据,只要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到时候,都不用她再动手,光是那些村民的唾沫星子,就够她宋玉恩喝一壶的了!
她要的,不是官方的定性。
她要的,是诛心。
她要让宋玉恩被彻底孤立,被所有人用鄙夷和猜忌的目光包围。她要让她尝尝,什么叫作百口莫辩,什么叫作万夫所指!
刘翠芬看着手里的钱和雪花膏,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她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这么多好处,还能卖宋淑仪这么大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淑仪,你放心!”她把信封揣进兜里,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不出三天,整个红旗公社,不,整个县,都会知道那个宋玉恩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那就多谢你了,翠芬。”宋淑仪满意地笑了。
她端起茶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宋玉恩被流言蜚语淹没时,那狼狈不堪的样子。
宋玉恩,你斗不过我的。
以前斗不过,现在,更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