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红梅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她手脚麻利地从蒸笼里夹出两个滚烫的大肉包,左右扫了一眼,趁着没人注意,闪电般掀开白瑜昕的饭盒盖,把包子塞进去,再严丝合缝地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着抹布慢悠悠地擦起了灶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白瑜昕从办公室出来,拿起饭盒正要走。
戴红梅突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王经理!抓贼啊!有人偷饭店的东西!”
这一嗓子,把整个后厨的人都喊了过来。
王经理黑着脸走了出来。
“戴红梅,大中午的你鬼叫什么?”
“经理!我亲眼看见的!”戴红梅腰一叉,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白瑜昕的鼻子上,脸上全是抓到把柄的兴奋,“她往自己饭盒里塞咱们饭店的肉包子!”
“就是她!白瑜昕!她偷拿咱们的肉包子!这可是国家的财产,是公家的东西!她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送公安局!”
所有人的视线,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钉在白瑜昕和她手里的那个饭盒上。
“不信?”戴红梅不依不饶,“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瑜昕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饭盒。
两个白胖的肉包子,正躺在她自己带的咸菜上。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戴姐得意地嚷道。
王经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偷盗国家财产,这罪名可不小。
白瑜昕却很平静,她把饭盒放到案板上,对王经理说:“经理,这包子不是我拿的。”
她转向戴姐,忽然问:“戴姐,你今天手上抹的蛤蜊油,味道还挺香的。”
戴姐一愣,下意识地就把手往身后藏。“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白瑜昕指着饭盒里的一个包子,“你把包子塞进来的时候太急了,上面还沾着你一点蛤蜊油的味儿,不信,你让经理闻闻。”
她又说:“而且,这肉包子是刚出锅的,灶上的笼屉是谁负责的?是你吧?我一下午都在西边案板上和面做桃酥,连灶台边都没靠近过一步,请问我是怎么隔空把这两个滚烫的包子拿到手的?”
戴姐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王经理不是傻子,他走过去拿起那个包子闻了闻,又看了一眼戴姐那双不自然地藏在身后的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戴红梅!”王经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然敢栽赃陷害同志!你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我们国营饭店留不得!你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一场闹剧收场,白瑜昕的组长位置,坐得更稳了。
傍晚,她特地多买了两样熟菜,和过来接她的姜振南一起往家走。
刚拐进巷子口,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和姜晓雨的哭声。
“小瘸子的妹妹!你哥的腿好了,是不是你嫂子偷了我们家的钱去治的!”
“就是!她一个农村妇女,哪来那么多钱!”
几个半大的小子把姜晓雨围在中间,推推搡搡。
“我嫂子没有!你们胡说!”姜晓雨哭着反驳。
“哥!”
姜振南眼睛瞬间就红了,扔了拐杖,疯了似的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