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江宁府,也都少不了要打点打点关系,无论是官员还是这些个同乡的商户文人,都要一一设宴拜访,因此之前就在江宁府置办了所宅院,每次来都要待上将近一个半月。
但现下年关刚过,这一久又琐事颇多,春茶采摘在即,因此此次匆匆料理,不出半月,便回了南州府。
回南州府前,江藏舟又去江宁府大慈恩寺拜过,为祖母祖父供了灯,给母亲的牌位亲自添了香油。
总说大慈恩寺是很灵验的。
回了南州府,也到了和欧阳青约定的日子,那蛮医也从广南回来到了江府,江藏舟便带了往宣州府去,为了支开欧阳步云,说是去接她过来南州府做几天客。
这三日里江藏舟带着欧阳步云在南州府逛了逛,又带着她到何家布坊里挑了好些料子。何家布坊是姐弟管事,姐姐何仪弟弟何俨,在这南州府之内,除了江言霁,江藏舟就和何仪最相熟了。
三天之后,江藏舟送欧阳步云回去,顺带把那蛮医接回来。
今日倒是艳阳高照,江上风平浪静。
行船途中,江藏舟在船舱里呆闷了,出来甲板上透透气。看着江上一览无遗,不想正巧瞥见一艘小船,船头船尾各站一个船夫,船舱紧闭。
江藏舟觉得奇怪,那船上的人很警惕,江家的船稍稍靠近,他们便立马拉远距离。且门窗都紧紧闭着,看不到船舱里是什么状况。
于是又进了船舱从窗户缝里暗中观察。
不会刚好给她撞上了吧。
难怪官府的人一直查不到,感情是灯下黑,偏挑了白日里检查最松懈的时候走。
江藏舟又吩咐万青来继续盯着,等船靠岸之后即刻去府衙找孙禄。
又立马要叫了人去回禀南州府饶州府两府府衙。
话说到一半,江藏舟突然想起青陆说那夜官府的人都扑了空,怕是官府之中有这伙人的内应。
想了想,索性让孙禄带了人去,悄悄拿住,等抓住了人,再上报也不迟。
思索一番,又决定让欧阳步云去回禀孙禄,这样就相当于欧阳步云给宣州府衙的人情,日后孙禄紧着这一层也能多帮衬着欧阳家。
孙禄是个聪明的。
即便知道是自己给的情,也会给欧阳家面子。
等船一靠码头,欧阳步云直奔府衙。
江藏舟吩咐她尽量少让旁人知晓,只告诉孙禄一人即可,告诉孙禄之后再派人去知会南州府衙一声。自己在南州府也算好办事,这份情不承也罢,刚好给了他们两个。
江藏舟换了小船,慢悠悠远远地跟着那艘商船去。
欧阳步云见了孙禄,说了情况,孙禄立即领了人乘船追去。
江藏舟远远地看见了孙禄的船队,知道自己该做的事已经完毕,就命人掉头回码头,换自家的大船回南州府去。
孙禄在江上抓了人,双方正在交易时刻,被孙禄抓了个正着,人赃俱获。
但很快,孙禄发现了大问题。
来交易的是饶州府最大的酒商李继兰的人。他身上带着一份名单,上面罗列了数十位达官贵人,州府,京城。
这不是他一个小小同知能承受得起的。
那些人想做掉自己轻而易举。打开那份名单,宣州府知府的名字赫然在上。
现下怕是只有一个人能保他了。
“立刻去请江家娘子,将这封信交给她。”
这边江藏舟刚出码头,行至江中,就看见了孙禄身边的人撑了船赶来,还觉得奇怪,拿了那封信来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谁成想这案件的主谋竟然是李继兰。青陆不解为何李家要拐卖小孩,江藏舟想到之前听过一个传闻,说是有人会拿婴孩酿酒,能延年益寿。又看了随信附上的名单,顿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