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管?如她所说,我们二人禀了父皇,只说是刚好发现了那船只交易,又拿得了那名单,撞破了李继兰的肮脏事。至于那欧阳步云和孙禄。。。。。。就说他们二人协助我们破案,在父皇面前给他们请赏就是了,有父皇的旨意在,没人敢动他们的。”
“那这太后的寿礼可怎么办呢?”三王爷喝了一口盏中的酒,看着六王爷。
“哎呀,这李继兰被抓了,那他家的酒岂不是也用不成了。太后要是知道他拿婴孩酿酒,断然不肯用的!”一时愁了起来。
“你帮江家娘子解决了她的麻烦,何不让她帮你解决你的麻烦呢?”三王爷存了私心,这江家也是大户,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大有裨益,现下正好有机会,笼络笼络也不是坏事。
六王爷听了一拍桌子:“对呀,这酒没了,还有茶嘛!明日我便派人去告诉她,让她准备。不过,这好歹是太后的寿礼,万一她备不好,岂不是也害了她。”
“离寿宴还有些时日,你且让她先备着,不行我们再做打算。”
江藏舟从酒楼出来,又立刻赶去了欧阳府。和二人说明了一下情况,又道了歉,说是自己考虑不周,反倒差点害了步云,不过现下有贵人相助,也算差不多解决了,但是还是不能懈怠,让他们最近要格外小心,特别是外出的时候一定要多备护卫。
欧阳青听了,也不责怪,是好心办坏事,索性江藏舟聪明,都已经安排妥当,也正好让步云见识见识厉害。
出了欧阳府,江藏舟又一刻不停,去江上见孙禄。
和他也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让他带了犯人回府衙,现在这个时间,六王爷和三王爷应该已经在府衙坐着了。
又吩咐他让他最近一段时间多加小心,防备着不要让人报复了。
在宣州府耽搁了一天,江藏舟又赶回了南州府。
第二日一早,江藏舟去常熙堂给祖父请安,说了昨日的事情。祖父虽也怪罪江藏舟思虑不全,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确实没想到这案子牵扯这么大。虽然听江藏舟说已经托了六王爷帮忙,自己还是不大放心,又写了信给自己在京中中书省任职的好友宋风宋老先生帮忙打探。
三王爷六王爷又亲自来了江府一趟,跟江藏舟说了寿礼的事。
江藏舟觉得有些为难。
太后的寿礼,一个做不好便是抄家的下场。这二位摆明了是考验自己,存了不好的心思,明明可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偏要让自己出主意。
思索许久,江藏舟想起来江家之前在宝相寺后山院中捐了好几颗茶树,那些茶树常年在寺里受香火气熏陶,太后又是礼佛之人,用这茶树所制的茶叶做寿礼再好不过了。
于是跟二人说了,等挑一个良辰吉日,带着人去挖一株茶树给他们带去京中,江藏舟再另外采了新叶亲自制了茶,一同进献。
二人都再赞同不过了。
这边这二人写了奏表禀明了官家,官家气极,命二人彻查李氏偷盗婴孩酿酒此事。六王爷带着人到了饶州府李继兰家中,一应人事查抄入案。
然后才公布了那份名单,说是查抄时搜到的,上奏之后,官家直接命了大理寺卿协助办案,将那名单上的官员一一押送了入狱。
风风火火地办完了这个案子。
尘埃落定,孙禄又升了官,现下已是宣州府通判了。又从京中另调了官员下来宣州府任知府一职。
这日,江藏舟请了二位王爷来到府上,一应事物准备齐全,就一起往宝相寺去。
眼下正是芳菲正盛,新绿盎然的时候。
茶树新芽刚刚冒出,芽头极小,像雀舌一样,数量稀少,产量极低,一斤茶往往需要数万个芽头才能产出。这样的社前茶往往也都是采了供着官家贵人用的。
到了宝相寺,江藏舟早早就派了人跟住持打过招呼,他也一早就在山门处等待。今天两位王爷来,因此闭了门,不再接待其他香客。
到了后院,寺里众僧一一站定,一起诵经,念了《药师经》的经文,给太后祈福。
江藏舟等人垂手在旁站立,三王爷和六王爷垫了蒲团,跪在殿前,前面两个僧人敲着木鱼,捻着菩提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