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你们这口音,听着可不像是骊山人氏。”
“自小养在,”那人停顿了一下,“养在溘水江边,跟着漕帮到处走,因而口音多变。”
那二把手见他们怎么谈起口音来了,开口拦道:“老大,你跟她废话,管他二娘子三娘子,咱只管绑了这史家的人去,其余的让他们自己说道去。”
“今日在镇江府办事,对三娘子多有得罪,只是从前总不知这镇江府还有位三娘子,今日得见,在下想与三娘子切磋一番,可否?”那“老大”似乎来了兴致。
也好,正合我意,拖延些时间也好。现下只有打起来才有机会出去通风报信,不得不和他应战了。
但是自己又打不过更何况身体还不行,正在想用什么借口让身边护卫上,对面那人开了口:“看这三位兄弟像是想替三娘子出战,不如就让我三位兄弟和他们切磋一番吧。”
真是上道,想什么你说什么。
江藏舟立刻答应,六人打将起来。
后面围着的劫匪也想看热闹,江藏舟的一个随从借机溜了出去,走山间小道一路往官府去。
战毕,自然是江藏舟这边更胜一筹。这三人可是祖父精挑细选一对一比武比出来的。
其实这边已经很让着这帮劫匪了,只为多拖延些时间,奈何对面太菜。
“这三位兄弟倒是有些功夫在身上,只是不知三娘子,有没有这样的好身手呢?”
那“老大”说罢飞身出枪,直冲江藏舟来!
江藏舟反应迅速侧身闪躲,拔剑抵住枪头,却觉手腕发虚使不上力,邓折赶紧退回来出剑挑走了那银枪。
江藏舟吃力,顿觉身上血脉上涌,一时眼前布了黑晕,止不住咳了一声。
“你受伤了?”那人像是惊讶她伤得这样重。
江藏舟知道瞒不住了,也不知道官府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到,开口尴尬笑了两声,又咳了两声才回:“偶感风寒,想来今日怕是无缘与阁下切磋了。还望阁下卖我一个面子,放了这史家人。”
“今日我只要史家人。其余的,你不必管。”那人语气突然变得阴沉。
“今日我与这史家人一道入寒山寺拜见,也算缘分,自然遇见了,咳,那我必然是要管上一管。不知这史家人何处得罪了阁下,若是金银之事,那我可为史家人弥补,若是,咳,咳咳,若是……”江藏舟额头已沁满了汗珠,身上发热,只觉周遭凉意渐起,从脚蔓延到头顶正中。
“若是他史家人害我全家杀我满门呢!?”那人语气突然激愤。
江藏舟暗道不妙,居然激到他了,这下坏了。“若是误杀,大可报官,让官府为你鸣冤,何必入了贼籍,青天白日里行不轨之事呢。”
“若是官府和这些所谓的大户暗中勾结罔顾人伦草菅人命呢!?”
江藏舟一时被噎住了。
“今日我只要史家人,你们不要拦我的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人似是又恢复了理智。
江藏舟还想和他辩上一辩,不料突然觉得头重脚轻,眼前已是一片漆黑,脑中一团浆糊,就这样要晕了过去。
邓折飞身上马稳稳扶住,江藏舟死撑着眼皮,还想要嘱咐他再拖些时间,结果还没出声就晕了过去。
那老大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江藏舟,叹了口气:“罢了,我们走。”
那二把手还在蒙圈:“啊老大,我们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
那人调转了马头,头也不回的走了,其他人只得跟上。
不想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听着是整整一队兵马,那人立刻发话,带着他的手下驾马就跑。
那队兵马近身,邓折才发现来人竟是陆昶。
“她怎么了?”陆昶一来便看见江藏舟已经不省人事,“来人,护送他们回去。”说罢自己又带队追了那伙人去。
等江藏舟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午间,江言霁守在她身边一夜未睡。
江藏舟眼下还不知道陆昶来了池州,只当是官府的人及时来解了围。
等郎中看过,又赶紧叫江言霁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