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打断说:“我没有叫你放下,没有让你选择。你既然来了这世界上,有些力所能及的东西你可以二者兼得。”
李岱不可置信的抬头,只看见师傅复杂的眼神。
“你以为你能骗过为师吗……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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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师傅病倒了。
路遇书气急败坏的砸了李岱的房子,把人拉出来拳脚相向。
路遇书那时候已经十五岁了,行事却幼稚的像个三岁婴孩。
李岱站在一旁的大树上沉默的看着一切发生,作为师傅指定的现任门主他完全有权利阻止这一切,可是他没有。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顺着干涸的地下泉离开了皎源,离开了这个暂时给他安定与平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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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皈迟总会在想起皎源的一切的时候出神许久,那些过去的、结束的、夹杂着汗水痛苦和昂贵的幸福的岁月就好像一场梦,现如今已经伴随着物是人非而散去,再也找不见当年半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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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皈迟一脚踹开柴房厚重的门,可惜里面空空如也。他第一反应是中计了,可当他环顾一周,发现地上散落的绳子,又忍不住发笑。
原来她不需要谁来救。
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该上哪找楚娆?
皎源其实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影皈迟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但他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将皎源和鹭渊合而为一,而楚娆恰好就是他认为的,最有可能最有能力做成这件事的人。
师傅在秘密传位给他的前一夜,告诉他了一个秘密。
原来京城中还有一个“皎源”,这两个组织同根同源,都是来自于二十年前的魏家军死士,一支流落在外,一支潜入京城为皇后魏氏所调遣。
楚娆躲在一片麦田里。
风吹过来夜色降临,山谷里气温逐渐下降,冷气漫上来。楚娆紧紧裹着衣服,努力辨别夜色中亮起火把的地方——那会是通路。
只是当务之急是把影皈迟找到。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所在麦田旁边的茅草屋子,看里面微弱的烛火就能推断出里面有人,她贴上门板听了一会,确认门里只有一个女子,于是壮着胆子把门踹开。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楚娆冲上去一把捂住那女子的嘴,眼神狠狠盯着她,威胁:“别叫。”
那女子惊恐的瞪着一双眼睛,拼命点头。
楚娆先开始担心皎源里面的人全都是会功夫的,看来她比较走运,恰巧遇见了不会武功的那一批。
楚娆说:“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和我同伴误入此地被分开关起来了。我们现在只是想要离开。你帮我,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或者你想要离开这里,我就给你安排外面的房子。”
那女子面色蜡黄,身材瘦小,而且楚娆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她更是吓得厉害,身体抖的像筛糠。
楚娆问:“你能保证你不叫出声吗,能的话我就放开你,不能的话……”
女子忙不迭点头。
楚娆右手紧紧攥着金簪,左手缓慢的松开她。
女子有些警惕的挪开了几步,才试探开口:“你……你是谁?”
楚娆说:“误入者。”
女子道:“总该有个名字。”
“……阿朝。”
女子坐下,给楚娆指了一旁的椅子:“你干嘛突然闯进来……你叫我小九,我们是专门帮门里的人种地的,你要出去你就去和门主说啊,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