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着前方的人群,他抬头望向你,松绿的眼中也没有任何悲伤,只是一片荒原的平静。
你们就这样相望着站在一起。
没有动作,没有话语。
直到九点的钟声下灭灯将这山谷带进夜的黑暗之中,那哭声依旧无人能平息。
最后在警察们的驱逐下,霍尔马吉欧被爷爷拉着离开了墓地。
回头看向人散的墓地,那里多了一个没有墓碑的巨大黑色土堆。
有的人永远被埋在了矿山之中。
而那个经常说着要带家人们出山去看看外面世界的父亲,永远出不去了。
安静的家中依旧没有看到母亲,爷爷将那提灯点亮将霍尔马吉欧送回了房间。
他想要去拥抱这个孩子,但他身上还带着从矿区覆盖着的黑色尘土。
最后你听见的只是一声叹息与卧室门合上的声音。
提灯的光辉之下,霍尔马吉欧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火焰在他脸上投射着橘色的柔光。
留下提灯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在夜晚之中燃起的星火,是他留下的。
即使你不想帮他去看守这星火,他还是自顾自的留下。
不让自己再去想什么,你走向卧室门,小心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
从墓地到家,他只是一路沉默着,没有笑容没有话语,只是平静的在那里。
不让自己再去想什么,你决绝地关上了卧室门。
你的活动范围已经足够你到卧室边上的厨房之中。
没有月光照射进来,漆黑的厨房之中,你拿起了架子上的菜刀。
没有多少犹豫,你将到架在了镣铐之上的脖颈处。
你早该离开的,倘若没有拖到现在,怎会如此悲伤。
冰冷的刀锋比你一直所戴着的镣铐还要寒冷,那凌厉的寒意从贴着的皮肤传导到你的心脏。
你必须一次性将它深深的插进脖子中,不要让血弄脏这个家。
在刀尖刺下的那瞬间,有道光辉照射了过来,将你的动作暂停。
“你要在今天离开吗?”
那温色的不是月亮的银辉。
脆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中如山崩般轰鸣响亮。
转头最先入眼的是提灯之中明亮着的橘色光辉。
再是火光之中明亮如春日阳光之中新芽般充满生命的松绿色。
霍尔马吉欧提着灯光脚站在黑色的厨房之外,摇曳的火光在他的脸上变幻着色彩。
平静的目光如此盯着你手上的刀。
注意到他停留着的目光,你将那刀放回原处。
站在那提灯之外的夜的黑暗中,你与他对视着。
“要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