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傻急忙跳出来反对:“娘子!为何要带着这个坏人?阿傻不喜欢这个坏人!”
一提到“吃”,陆常意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事先声明,我不是被你贿赂,跟你去吃饭是为了盯着你,直到找出祝家害死我爹的证据。”
“你随意咯。”
祝欢喜带着阿傻和陆常意来到东街的酒肆。
人声鼎沸的酒肆内飘着饭菜的香气,醇厚的酒香混杂其中,闻一口仿佛五脏六腑都得到了慰藉。
“三位客官里边请!”肩头搭着白毛巾的小二迎上前,热情招呼三人在角落的空位置坐下,“三位点点什么?”
“你们有什么忌口吗?”祝欢喜问。
阿傻和陆常意纷纷摇头。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还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于是按自己的喜好各点了东坡肘子、鲫鱼汤和蛋炒饭。
三人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就解决了面前的三道菜,把隔壁几桌看得愣神。
吃饱喝足,祝欢喜招手喊道:“小二结账!顺便帮我再打包一份东坡肘子!”
小二屁颠屁颠抱着一份用油纸包好的东坡肘子跑来,“客官,一共收您四两银子。”
祝欢喜爽快付钱。
算了一下,除开请先生帮忙写传单的一两,还有这顿饭钱四两,还剩十五两银子。
幸好这个世界的鱼肉物价还算正常,否则真是活不起了。
祝欢喜把油纸包好的东坡肘子推到陆常意面前,“带回去吃。”
陆常意冷哼一声,又推了回去,“不必。”
祝欢喜挑眉,言语间故作惋惜:“这么肥的东坡肘子没人吃,就只能扔咯。”
说着,她佯装要往窗外扔,一双手急忙从她手中夺过。
“别糟蹋东西!”陆常意小心翼翼抱着刚出锅热乎乎的东坡肘子,“这东坡肘子我不白拿,眼下我手头不宽裕,等我发了工钱就还你。”
“随你。”
祝欢喜知道他家还有个体弱多病的妹妹,她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才让小二做份新的东坡肘子。
“把头抬起来!”
一道严厉的男声骤然打破了热闹的气氛,人声顿时化作寂静,席卷了整间酒肆。
祝欢喜循声望去,只见几名官差正拿着通缉令与酒肆内的顾客仔细比对,似乎是在找人。
她看着官差挎在腰间的大刀,问:“官府在抓逃犯?”
陆常意解释道:“听说前几日有个摩族细作逃进城了,官府的巡逻次数和官差人数都是以往的两倍,一旦抓到摩族人立即处死。活该,谁让摩族人老是跟我们抢地?”
把玩着茶壶的阿傻默默低下了头,指骨被捏得闷响。
陆常意抱紧了怀里的东坡肘子,压低了声音提醒道:“看来这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掉了,待会儿他们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别犯傻冲撞官差,否则咱们几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经陆常意提醒,祝欢喜猛然想起郑晨耀和他手下慈叔的对话。摩族的细作中了曼陀罗的毒,七日不解必死无疑,而且话里还提到了是一位“大人”命他这么做的……抓细作是官府的事,郑晨耀为什么会牵扯其中?
正当祝欢喜沉思之际,两名凶神恶煞的官差已经来到了跟前。
祝欢喜和陆常意自觉地抬头接受官差的比对。
显然他们不可能是摩族人。
阿傻低着头,祝欢喜看不清他的神情,余光瞥见他的双手在桌子底下暗暗攥成拳,不知是恐惧还是紧张。
他这是在害怕……?
祝欢喜靠近阿傻,在他耳畔轻声安抚:“阿傻,别害怕,他们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不会伤害你。”
见阿傻始终低垂着脑袋,官差也失去了耐心,重重拍了下阿傻的肩膀,呵斥一声:“官差办事!速速把头抬起来!否则一律按摩族人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