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傻尾随他们来到后院,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攥着一根干草沾了些水,在地上画画。
刚到后院,二人便双手抱拳,压下脑袋,齐声喊了句:“参见掌柜!”
正在店内挑选蔬果的一众顾客被这大嗓门吓得噤了声,齐刷刷朝后院探头张望。
听着二人别扭的打招呼方式,祝欢喜皱起眉,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一上来就“参见掌柜”?难不成他们是皇宫里的退休侍卫?这礼数也太重了,她可受不起……
祝欢喜双手背在身后交叠,问:“你们俩自我介绍一下吧,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阿傻在地上画了个箭头,箭头指向南方。
个子较高的男子扫了眼地上半干的水痕,双手抱拳,“我姓霍名志行,从南方逃荒来的,之前在码头上帮人搬过货。”
另一名男子咧嘴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笑道:“我是他表弟聂文,也是从南方逃荒来的,抗沙包搬货我都行!”
聂文四下打量,目光锁定角落里的一麻袋大米,单手拎起后,如投篮般轻松扔给了霍志行。霍志行稳稳接住,身形定在原地,下盘丝毫没有晃动不稳的迹象。
祝欢喜俩眼珠子惊得快要瞪出来,甚至有一瞬忘记了呼吸。
那袋大米整整重一百斤啊!就这么当篮球扔着玩?!
“那你们现居何处?”祝欢喜继续问。
阿傻默默在地上画了个叉叉。
霍志行故作惭愧低头,趁机看了眼地上的指示,讪笑道:“我们兄弟俩初来乍到,举目无亲,尚未找到住所。”
看着二人手臂上的那些伤痕,祝欢喜心软。
“我可以包你们食宿,试用期一个月一两银子,转正后二两银子。”
霍志行与聂文对视一眼,略显激动道:“多谢掌柜!”
“太好啦!又有新的大哥哥陪阿傻玩了!”阿傻起身一蹦一跳来到祝欢喜身旁,笑着问:“娘子,你打算把他们安顿在哪?”
“让他们住咱们家,咱们搬到鲜鲜坊的小包厢住。”
闻言,阿傻的脸瞬间爆红,耳垂像是快要滴血般,羞怯到结巴:“阿……阿傻……我……和……娘子……”
“别误会,你住小包厢左边那间,我住右边那间。”
“可是娘子,小包厢不是只有一个房间吗?”
“现在有两个了,我已经找了工人把连通里外两个房间的门封住,又给每间房做了扇新门,不出三日便能收工。”
“……”阿傻低下头,撅着嘴,默默把手中的干草掰成一段一段。
这时,祝欢喜忽觉霍志行眼熟,压低上半身,仔细观察着他的脸,“咦?你不是前两天问哪有卖竹子的那个人吗?怎么样?竹子买到了吗?”
阿傻侧目,明亮清澈的眸底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霍志行感知到他的眼神,讪笑了两声,“买到了买到了……”
聂文疑惑,“买什么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