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翙周身都萦绕着那股淡而清冽的松香气,她竟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真是奇怪。。。。。。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与男子同乘一辆马车,李翙和兄长乘过,和安玄知乘过,和崔时雍也乘过。。。。。。
为何偏偏与这个未曾见过的陌生男子同乘会如此不自在,李翙想不出来。
不过,想不出来的事就不想了,反正也无甚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入城,李瑜如此大费周章地搞这么一出,李翙可不信是想致她死地这么简单,李瑜一定是还有下一步谋划。
她这般思索着,根本没注意到季铮正悄悄用余光打量着她。
少女柳眉微蹙,侧头望向窗外若有所思,阳光透过纱帘如星子般撒在她细腻白皙的颈子上,有浅风拂过吹动了她鬓间垂落的几缕发丝。
许是这束目光太过灼人,李翙似有感知般回过头,直直地望了过去。
相较于季铮的余光,李翙则是光明正大地开始打量右侧端坐着的男人。
这不细看不知道,方才只顾着想别的,差点错过了这么一个冷峻英挺的小郎君。
李翙眯了眯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凭几上,细细打量起垂眸端坐的季铮。
季铮虽是自关州而来,肤色却不似西北汉子那般黄黑,而是偏白的浅麦色,他眉如墨画,眸沉如潭,鼻梁比寻常男子要高挺许多,下颌线条锋利,显得人有些凛冽难近。
他的一头乌发用紫金冠固定,额前碎发利落干净,身着玄色缠枝暗纹圆领袍,窄袖收腰,腰间系乌金宽革带,没有多余配饰,只悬了一柄长剑。
坐在那,整个人姿挺如松,却也透露出几分矜贵清隽,一看便知并非普通富贵人家出来的郎君。
“季郎君真是相貌出众。”
打量了许久,李翙冷不丁出口。
季铮闻言抬眸回道:“女郎谬赞了。”
“你多笑笑会更好看。”
季铮一顿,但还是配合地勾起了唇角,乍看,眼里还夹杂着几分道不明的宠溺。
他的唇形很好看,不笑时唇线分明冷硬,微笑时却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一扫眉宇间的冷肃,尽显意气风发。
李翙被他的笑晃了神,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马车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季铮看着李翙小巧圆润的耳朵爬上了一抹粉红,心里有些好笑。
明明是她先招惹的。。。。。。
“女郎是官眷么?孤身一人出行,家人会放心么?”
这次是季铮先打破了沉默。
李翙这才想起来她非要季铮上车的原因,可见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啊!
她却没有直面回答,清了清嗓子反问道:“那郎君呢,是去长安做什么?”
“季某要去长安参加武试。”
“武试?既是参加武试,为何没有与州官同行?”
然而季铮也没有直面回答,他身向后靠直视着李翙。
季铮眸色幽深,大有你不告诉我我便也不告诉你的架势。
李翙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敢不回她话的人,她嗤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瞧了季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