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皇后刚走到门前,听这话,她又折返回来,忙问道:“怎么这么急着回去,也不留下多陪阿娘几天?”
李翙起身抱住了母后,轻声呢喃:“阿娘,我公主府里也有好些事要处理呢,待这一阵子风声过了,我便回宫陪着阿娘。”
自从得知女儿要插手前朝的心意后,闻皇后便想开了,她虽有不舍,但还是决定放手,“好好好,咱们翙儿有正经事要忙呢。”
待闻皇后离开,李翙收起笑意坐到暖榻上,看着素雪让宫人端来的那几套衣裙,她选了套素来喜爱的绯红色织金妆花襦裙,裙面上用金线绣着鸾鸟衔花,走动时都能泛起细碎流光。
李翙一贯爱穿这般华贵的衣裙,这宫里有什么好的东西也都是紧着她先挑。
“府里可有信传来?”
银霜为公主簪上最后一支累丝金钗,便听素雪在一旁回道:“回公主,今晨云影让小太监送信进来,说是府中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李翙重复道,语气漠然,她才不信寿安宫得知自己抓了那样重要的线人会坐以待毙。
“是不重要还是根本不知道人已经被抓了呢?”她轻声絮语,娇美的柳叶眼中透露出几分疑惑。
银霜在一旁大胆猜道:“公主,有没有可能太后压根不知道这人已经回了长安呢。”
闻言,李翙若有所思,“你是说李瑜没将此人踪迹告诉太后?”
银霜睁着大眼睛点头,她眸中漾出几许精光,可素雪并不这么觉得,她接着问:“县主和太后是一条船上的,太后如果不知道这件事,那为何会派县主埋伏刺杀呢?”
银霜却不吝地回道:“那埋伏刺杀又不一定是要拖住咱们,倘若她是有别的意图呢?”
别的意图?
李翙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素雪和银霜被这一声震得一怔,银霜忙问道:“公主,您是想到了什么?”
而李翙却扬起朱唇,笑得明媚张扬,她拉过二人好一顿夸道:“真是我的好丫头。”
银霜二人虽被夸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真心为公主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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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后,李翙便动身出宫了,但在出宫前她还是特意拐到了紫宸殿。
此刻,王忠正候在紫宸殿殿门前,他远远瞧见是公主的凤辇,忙过去迎道:“公主万安,您这伤可好全了,怎么今日就出来了。”
李翙扶着侍女的手下了轿辇,她越过王忠,视线停留在紧闭的殿门上,好奇地问道:“王公公,父皇不是早就下朝了么,怎么这会子还有大臣在里面?”
王忠也跟着看了一眼殿门,无奈地回:“可不是早就下朝了,但今儿朝上好似发生了大事。”
说着,他凑近公主身前,低声道:“云净山那新修建的驿站遭贼人抢劫,听说驿站里的官吏都丧命了,就跟公主您遇刺是一天发生的,圣上这是同几位大臣正商议这事呢。”
李翙闻言颔首,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这事本宫知道,还是本宫派人去报的官呢。”
“您知道?”
王忠下意识提高了音调,又觉得自己失礼了,连忙放低了声音,“也对,都在云净山遇刺,这事真是怪了。。。。。。不过,恕老奴僭越,想提醒公主一句,今日朝上有不少弹劾是因您遇刺防备不当才致使这驿站损失惨重的。”
听了这话,李翙气得笑出声来,“这帮狗官,怎么不说是贼人为了抢这驿站连累了本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