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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连战数十个回合，刺客渐渐落了下风，阮灵溪抬脚连踢，先后将两人踢倒在地。

一番激烈的缠斗，她的身体本就渐渐不支，眼下这一用力，令她的身子猛地一虚，胸口忽然一阵发闷，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阮灵溪强撑着身体，抓住其中一人衣襟，扒开面巾，是一副陌生面孔，那人抬拳正要反击，阮灵溪按住他手腕，用力一折，对方便高声惨叫不停。

“闭嘴！”她朝那人鼻头又是一拳，耳边总算清净下来，“周立为何派你们杀我？”

那人双眼涣散，两个鼻孔鲜血直流，痛苦地晃了两下头，嘴里没蹦出一个字。

“让你不说话！”

阮灵溪眉目一凛，再次抬起拳头，那人连忙颤抖抬手，“姑娘饶命，饶命，周立虽雇了我二人，却并未将缘由明白告知，我俩不过拿钱办事，从不问细问啊。”

阮灵溪这才放下手，将其丢掷一旁。

她的气力已消磨了大半，加之听到他们与昔日的她一样，都是拿钱卖命的杀手，她竟生出一股物伤其类的唏嘘。

她慢慢站起身，然眼前一阵晕眩，她扶着额头，勉强开口：“你们走吧。”

另一个倒在地上的蒙面人，捂着胸口，假意重伤不起，此刻瞥见阮灵溪神色恍惚，眼里凶光闪过，猛地翻身跃起，抓起刀便朝阮灵溪杀了过去。

阮灵溪快速反应，与他过了两招，然体力不支，一时招架不住，被那人踢中胸口，打入水中。

她跌进河里呛了两口水，抹去脸上的水珠，硬撑着意志艰难爬起，刚一抬头，就见那人挥着大刀朝她砍来。

她已无力挪动身体躲过击杀，情急下从河里抓起一块石头，用力朝那人掷去，然体虚力弱，石头贴着那人肩头飞过，并没造成半分伤害。

阮灵溪沉于冷水中，见状已是寒意彻骨，绝望在瞬间将她淹没。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面前忽然闪过一道飞影，还未等她看清招数，蒙面人手里的刀一歪，连人带刀，接连掉入水中，四散的水花，再度打湿她的面颊。

四肢早已发软发沉，她竭力咬牙支撑，却还是止不住缓缓下坠，最终偎倒在那人怀里。

阮灵溪费力睁开双眼，看清来人，紧绷的精神瞬间松懈，放心地倒了下去。

她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在昏沉间隐约感觉，自己起初是被石凌抱在怀里，后来便被移上了一辆颠簸的马车，这车从何而来，她已无力去细想，唯一能确定的是，石凌始终守在她身旁，一路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在半睡半醒之间，脑子里还在盘旋着一个问题。

石凌是如何知道她在那里的？

原来，云栖抱着定做的妆奁匣子从那木器行出来，阮灵溪却已不在门口。

她向旁边小摊贩打听，得知人朝着城北方向过去了，忙一路追过去。

也就是在这路上遇见了赵文奂。

边关战事告急，敌兵势如破竹，一路长驱直入，直逼内地，禹州都尉孙貌接到朝廷命令，紧急调兵北上支援。

事态已到了如此严峻地步，赵文奂不得不暂时搁置下大计，先肃清外敌。

所以，他这次入城，正是为了上书朝廷，希望陛下允许他领兵出征，驰援边关，待驱退北朔敌兵，再与朝廷算这江山总账。

回去途中竟意外遇上云栖，得知阮灵溪孤身往城北方向去了，那城北尽是废弃空屋，偏僻荒凉，他隐隐觉出不妙，急忙一路追来。

还好来的及时，若是晚来一步，恐怕阮灵溪早已经命丧那人刀下。

刘老大夫给她检查了病势，连连叹气。

快要养好的身子，这下又受了内伤，再加上落水着凉，恐怕撑不到夜里便又要高热，高热一起，牵动内伤，很是凶险。

刘老大夫当即写了驱寒退热的方子，等药喝下去后，裹紧被子发汗、先把高热压下去，内伤只能慢慢调理了。

傍晚时分，谢如风从城里回来，他按照吩咐，将那两个刺客押入官府，审讯后得知，确实是周立买通他们杀人，只是那周立已然跑出城，去向不知。

“逃？他能逃到哪里去？”赵文奂站在门口的池塘边，攥紧拳头，目光冷沉，他只恨自己当时为何不早加防备，否则灵溪今日也不会落得如此重伤，“立刻调动人手，沿出城路线全力追击，无论他逃到何处，都务必把他揪回来。”

“我已同谢大人说明此事，只是……”

谢如风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似乎后面的话难以开口。

赵文奂向来不喜欢婆婆妈妈，他皱眉看着他，“说。”

“殿下，”谢如风走近半步，低声说，“您此番上书，想来朝廷定会应允，准您领兵出征，只是，那样一来，灵溪姑娘怎么办？”

赵文奂转过身，望着屋里微弱的灯火，“她自然是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