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圣上招唤”。
裴越便站起身道,接过下属递过来的伞,留了两把放在桌子上,“一壶茶送给姑娘暖暖身子,圣人招唤,在下先失陪了,茶叶过两日便送到,还望大司成不要嫌弃”。
顾珂站起身弯身行了一礼,道了多谢,裴越颔了颔首,转身走入了雨中。
裴越走后,顾珂便让知情知意二人也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好在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待雨停了半晌,几人便下得山去。
下山时正好碰到苏菱也捧着兰草避雨出来,二人于是同往。
待找到韦二娘几人时,却发现顾珈不见了。
韦二娘说“顾珈说随处转转一会就回来,便领着白芍她们几人走了”。
顾珂见白芍她们几个不在身边,点点头,“姐姐性子随兴,想必又是发现什么有趣的去看看”。
杜忘真也道,“她就是这么个性子,一会新鲜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韦二娘几人也是刚从水边廊下避雨出来,又道“刚下过雨,这地上到处都是水,裙幄宴是不能继续了,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不如沿着水边走走,一会点上灯,想必颇为有趣”。
韦五娘附和,“也只能这样了。
其余几人也无意见,几人便顺着曲江池沿路随意游玩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边灯火渐次点亮。
几人正走着,前方一阵骚动,只见不远处一座富丽堂皇的舫船正沿岸驶来,两岸百姓渐次拜倒。
几人便知这是圣人来了,忙随着人群拜下。
圣人携着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美妇正立于船头,顾珂不由偷看了两眼。
韦五娘在她身边小声嘀咕道“圣人旁边的便是最得宠的吴淑妃,此前随伯母进宫的时候,见过一面,号称冠绝六宫,可是我却觉得只中上之姿”。
韦二娘在旁边听了,蹙眉轻斥道,“莫要胡说”。
韦五娘便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正好圣人示意众人平身,让她这么一说,顾珂到来了好奇。
借由起身的机会,不由多打量一眼,心里认同了韦五娘的话。
她朝韦五娘轻点了点头,二人心照不宣的暗笑起来。
平心而论,吴淑妃自然是美艳的,只是顾珈也是这个风格,二人,由其是顾珂,看多了顾珈这张脸,在这个风格中想惊艳她俩却实在不容易。
几人又放了会河灯,终于尽兴,便各自回府,顾珂左右看看了,终是未找到顾珈,便先自行回府了。
*
顾珈却是带着白芍等人到了曲江池边的春风楼,自已一个人坐在包间中,自斟自酌。
顾珈正一手托腮,静静的看着曲江池发呆。
门边突的传来声响,顾珈下意识的转头,看见来人不由怔住,反应过来后,扭过头不发一语的看着窗外。
李维桢看她不作声,心里微叹口气,坐到了她对面,看到她面前空空的酒壶,眉头微皱,“怎么一个人喝了这许多酒”。
顾珈却不回答他的话,继续给自已斟酒。
李维桢看她不做声,饮了一杯,还要再倒,忍不住抻头按住她欲执壶的手。
顾珈似被烫了似的一把甩开,皱眉道“圣人怎么来了”。
李维桢盯着她被酒意晕红的双颊,话气不由软了下来,“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来”。
顾珈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道“圣人在说什么笑话,臣女听不懂”。
“顾珈,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
顾珈扬眉看向他,“那我应该怎么说话”。
说着似是突然想到一样,站起身,做势便要下跪,“喔,见到圣人我得跪着说话,这就跪”。
李维桢一把拉起她,也被她弄的有些火起,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顾珈觉得他的眸子亮的逼人,用力挣脱,后退了两步,低头淡淡道,“圣人早已佳人在侧,如今又是何必”。
李维桢眉峰沉了沉,道,“顾珈,我们浪费了三年,还要继续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