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自古便是重要的军事重镇,经过前几任节度使的营建,如今城内百业兴胜,一片繁华景象。
顾珈姐妹顺着汴河的沿岸一路逛去,但见岸柳新绿,州桥上游人如织,茶摊酒肆密布。
几人一边走一边感受汴州的风物,知意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看了,得到顾珂的允许,一会买个毕罗尝尝一会又被街边新出锅的古楼子吸引了。
顾珂几人也分着尝了尝,觉得十分新奇,竟是走了一路,吃了一路。
最后回到樊楼的时候,竟是大包小包。
顾珈吃的肚儿混圆,直道晚食不用准备她的了,便自去休息,顾珂想着裴越的衣服,便带着知意和秋儿准备给裴越送衣服。
几人刚迈到二楼,正好从另一侧走廊步出来一行人。
“顾姑娘?”那人似是愣了一下,唤道。
顾珂回过头,亦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弯身行了一礼,“李二公子”。
来人竟是李时泽。
李时泽看见当真是顾珂,点头还了一礼,面上露出一丝惊喜,“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顾姑娘,不知姑娘到汴州来是?”
“跟家姐去江南探亲,路过汴州”,顾珂道。
“原来是这样,我也是要去江南办些事,倒是十分有缘在这里碰上姑娘,不知姑娘打算在这里呆上几日?”
“大约五日左右”。
“那与我们的时间差不多,这几日我也住在这攀楼里,如果有能帮上忙的,姑娘尽管开口”,李时泽又道。
顾珂对于李时泽显露出来的好意,略感意外,二人只马球赛时见过一面,且那一面对彼此的回忆都算不上友好,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时泽主动示好,顾珂也不好太过僵硬,寒喧了几句,便领着知意和秋人去了裴越房间。
知情仍守在裴越门外,顾珂接过知意递过来的食盒,便让她先去休息。
裴越正靠在窗边的榻上,透过半阖的窗子看向窗外,不知是在观察行人还是在沉思。
屋子里没有点灯,外面天色已是渐黑,知意快步走到桌前点亮了灯。
裴越见顾珂回来了,好看的眉眼微微绽开“蓁蓁妹妹回来了”,又看了看知意和秋儿捧了满怀的东西,挑了下眉,“看来收获颇丰啊”。
因着这几日朝夕相处,顾珂与他也熟悉了很多,说话也渐渐自然了些,不再像刚认识那样拘谨。
她从秋儿手里挑出给裴越带的衣服摆到了桌子上,“这些衣服裴大哥回头试试可合身,如果不合身,我再准备”。
裴越看了看顾珂带回来的衣服,颜色大都是青石色,象牙白之类他常穿的衣服颜色,不由赞顾珂心细,微笑着道了谢。
顾珂又把给他带回来的食物与他一一展示了,有羊肉馅的古楼子,蟹黄口味的毕罗,甚至还有捏成舞女造型的蒸饼。
裴越只笑着听着,只觉此时的顾珂略带着些兴奋,眼睛像狸奴那样,泛着莹润的光,一时竟觉移不开眼。
顾珂见说了半天未见回应,下意识的抬头,却撞进了他幽深的目光,一时心漏跳了一拍。
顾珂忙收回礼线直起身子,抿了抿唇,突然想起,“我刚才在门口碰上了庆王府的二公子”。
裴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