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我正要去找你。”
音乐老师正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夹着几张谱子,表情看起来好像正在因为什么事情犯愁。
忍足走了过去,“怎么了,老师?”
“咱们文化祭的合奏节目,你们这组的打击乐手上不了了。说是临时要出发去国外参加培训,开学才回来,不能和咱们排练了。”老师抬手捏了捏眉心。
“虽然还有三个月,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再重新找人,实在不容易。要是找不到的话,就只能把后面那一段全改掉了。”老师目光投在忍足身上,带着某种走投无路的希冀。
“老师是需要我帮忙找人?”
“你人缘不是一向不错吗。”老师叹了口气,“要是认识会打击乐的,先帮我问问。哪怕不是我们这边社团的也行,只要能看懂谱子,肯跟我们按时排练就行。”
打击乐。
架子鼓也是打击乐吧。
看谱子。
肯跟我们排练。
忍足脑海里自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好像只有最后一条才是真正难办的问题啊。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老师狐疑地打量他:“怎么,你想到人了?”
“嗯。”忍足应了一声,“想到一个。”
“谁?”
忍足没有马上说名字,只是看着老师手里的谱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可以去问问看。”他说,“不过她未必会答应。”
老师一听有了转机,表情立刻舒展了一些:“只要你先帮我问到就行。能不能来,再说。”
忍足点了点头。
“行。”他把空着的手插回裤袋里,“我先去问问她的意思。”
老师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拜托你了。最好尽快给我个准话,我这边也好调整安排。”
“知道了。”
看着老师夹着乐谱匆匆走向音乐教室的背影,忍足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向手里的纸袋。
回到教室后,他把纸袋里的东西抽了出来。
衣料展开的瞬间,不属于他的微弱香味悄然散开。是洁净松软的味道,同时带有一点点柑橘皮般微苦的植物气息。
他知道这个外套被谁穿了一路,被谁洗净叠好,又在谁的房间里安静地放了一夜。
他又想起了那次下雨。
很近的距离。伞面不大,初夏的雨声砸在头顶,她走在他旁边,发丝偶尔被风吹过来一点,擦到他的手臂。那时候的空气里也浮动着这样的味道,混着潮湿的水汽,像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先问问她吧。
至于答不答应——
让她自己来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