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年纪讲这般老道的话,让齐长生不由得想起来裴风的爹裴忠尧。他笑:“多谢关心。快休息吧。”
待裴风离开后,齐长生又拿起裴忠尧送来的书信。里面的内容很简单,京城之中的党派之争更加严重了,而且有人与魔教勾结。
沉月阁,也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透着月光的窗户突然隐约出人影。齐长生立即收了手中的信,静静注视着那几乎刻在窗上不动的影子。
外面的人并没有闯进来,只是一下两下地敲着门。
“咚!咚!咚!”很小的力道却在寂静的黑夜之中格外明显。
齐长生等待了一会,外面的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起身走过去,人影仍是静静地映在门上,没有动作。
齐长生:“阁下是何人?”
无人应答。
他又问了几声,可回应他的始终都是沉默,和僵硬的敲门声。
齐长生微微蹙眉,他脾气一向很好,可如今外面这样的装神弄鬼,也让自己耐心慢慢耗尽。
齐长生手搭在门上,在影子再次提起手准备敲门时,他将门猛得一拉。
霎时间一片柔粉色撞到自己怀中,齐长生被扑了个踉跄,他往后退几步,双手揽住来人的双臂,将她托住。
跌在他胸口的人抬头,刹那间淡香充盈了整个怀抱,而后浓厚的血腥之气又扑面而来。
齐长生讶然地垂眸看着身前的人,竟是白日里医馆之外的那位姑娘。
江瑶艰难地抬头,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脸,白皙的面庞垂着看向自己,一双眼眸柔润含水,目光却疑惑警惕。
江瑶趁他发呆,手摸索到他腰间,却不见玉佩踪迹,她心中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盯住了他的玉佩,把它藏起来了?齐长生感受到了她的动作,抽出胳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他奇怪问:“姑娘?”
江瑶反手握住他的腕,微微往前欺身,齐长生被她压得往后抵在桌上,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子再次相问:“姑娘,你怎么了?”
江瑶抬起头,艰难开口轻声:“你不是大夫么?救我。”
话音刚落,江瑶一头栽到他胸口,齐长生连忙环住她的肩,不让她倒向一旁。他直起身,把江瑶拦腰抱起,放在床上。
齐长生给江瑶搭完脉后,又将指尖蓄真气,按在她的腕,顺她的经脉一路探索下去。内里涣散,脏腑受损。
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
齐长生扶她坐起,修长玉骨般的手指贴在江瑶后心,内力不断运转,柔和了经脉的艰涩,又运以真气为她脏腑疗伤。
约莫一个时辰,江瑶的情况逐渐好转。她睁开眼,发觉自己的内里真的恢复不少后,心中惊叹,这疗伤的心法果然厉害。随后又看向在一旁端坐的人,长发半簪披于身后,面容白皙唇若含丹,眉目如画,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
好似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轻垂的眼睫缓缓抬起,看向自己的神色温柔缓和。
江瑶撑起身子,坐着看向他。她上下打量着,玉佩究竟被他藏哪了?他为何要藏?难道心里有鬼?有鬼为何又要救自己?
“姑娘可好些了?”
温和的声音打乱了自己的推测,江瑶闭上眼,好好感受了一会,温暖的烛光洒在她面庞,映得整个人娇妍明媚。她睁开眼,认真地点点头。
“多谢。”
齐长生看向她,微微一笑,却问:“姑娘是如何知道我的住处的?”
江瑶:“今日去那个什么怀仁堂打听了一下,一问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