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只要几个字,就足够把他从那种状态里拉回来。
她一直都知道怎么安抚他,也一直都做得到。
但现在,她说不出口了。这些没有意义的假话。
说多少次都一样,他不会属于她。
他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方向,还有那些与她无关的人和事。
所以,现在这段关系的合理性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她不想再用那些话去安抚他了。不想再那样轻易地,把他留住。
——
在两个人各自的喘息里,有一种诡异的僵持。火热的躯体很快就从心底开始一点一点冷下来。
最终还是影山先动了。
他走近,动作放得很轻,扶起她,把她抱起来,没有看她的脸。
她也没有看他,只是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很自然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靠了上去。
果然,飞雄真是温暖啊。
——
站在浴室里,影山把她身上被弄乱的衣服一点点拉好,手指很稳,动作恢复成他一贯的样子,慢条斯理,克制,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认真地做着这件事。
水声落下来。
淋浴间里,影山站在她身后。手心沾着沐浴露,从肩背往下,一寸一寸地擦过去。动作很慢,很轻柔。
到了后腰,指腹碰到那一片被掐出来的红痕。
他忽然停住了。片刻后,低低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星罗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的话突然撞倒了一块还正在被小心排布的多米诺骨牌。
她转过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贴得很近,鼻尖几乎相抵。
她看见他的眼睛,泛红的,里面有一点浅浅的水气。
她愣了一瞬。
见鬼。
对不起,飞雄。
她在心里说。
我还是想要你,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一定会对你很好,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难过。
我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