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说话,烛火骤灭。
只听到有人闷哼了一声,然后是刀剑交击的声音。
虞晚霜从袖中拿出江近月给自己的袖箭,直接向对方先前坐的位置上方几寸射出。
只听箭头狠狠扎入木板的声音,只听对方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手底下还有这种好手,姑娘们,停手吧。别伤了客人,倒显得我们水秀楼小气。”
黑袍人将烛火又点亮,虞晚霜这才看清外面的情况。
数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女子,手上握着短刀。小船把夺来的刀架在其中一人脖子上,双方对峙着,谁都不敢妄动。
听到黑袍人的话,小船没松手,直到虞晚霜朝他点了点头,才放开了那人。
“别介意,只是想试试你值不值得让步,五成,不能再少了。”
“一成,对你来说稳赚不亏的生意罢了。”
“三成,且日后我会让底下的人收敛些,这是底线。”
“成交!”虞晚霜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好似拍卖场上的一锤定音。
黑袍人沉默,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对方坑了,但他没有证据。
“不过是些毫无价值的百姓,至于这么认真?”
“有没有价值,我说了才算。”
“有意思。一共三千两,剩下的七十两帮你抹零了,不用谢。”
迈巴赫的八十元抵用券,有什么好谢的,真是自作多情。虞晚霜心里嘀咕着。
“下面散场还有些时间,若是不嫌弃,不如在这里坐会,结束后会有人送你回去。”他说完也没等虞晚霜的回复,起身离开。
经过小船的时候,黑袍人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才推门出去。
此时月到正中,湖面上飘起了朦胧的水雾,唯有楼上的灯火依旧,如梦似幻。
下方的歌声隐约传来,是江南特色的采莲曲,歌声婉转而多情,散入雾中。
那位月姑娘应当已经选出了今日的客人,嘈杂的金银碰撞声和此起彼伏的叫价声早就不见了,整个水秀楼突然安静下来。
虞晚霜看着摇晃的烛火,洞开的窗户灌进来的风带着几分湿重的寒气,叫人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衫。
“昨日的芙蓉点,很不错。”虞晚霜道。
“你若喜欢,我日日给你做,不必去求外人。”小船一手掀起红纱,却没走进来,只是将脑袋探了进来,倒像是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日日吃,会吃腻的吧。再说你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安全,和他争什么。”
他不说话了,把红纱又放了下去,隔着一层纱,虞晚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感觉对方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我是说,术业有专攻?再说,我不也总夸刘老二做菜做得好嘛。”虞晚霜试探着说。
“我没有生气,你不必解释。”
看来是有些委屈了,虞晚霜有些无措。她不过是夸人家做点心做得好,想要把配方问出来,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与你无关,是我的错。”他又说。
“你是想说,你也能做好吃的点心,不用专门去找他?”虞晚霜心中一动,试探着问。
“他虽然不良于行,但是城中暗传他心思深沉,不宜深交。”小船转过身去,缓声道。
“传言这东西,最不可信。”
“但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的提醒。”虞晚霜补上了后半句。
直到后半夜,下面的动静才彻底消失,虞晚霜下了楼,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洛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