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已经有怒气,“如果陛下觉得太后受了委屈,尽可以责罚臣妾,但这件事还请您秉公处置,许延光不成器,罗晔却还是无辜的。”
刘衡就痛快了一下,随即又被许赢君堵了回去,“我是让你对我也公平些!”
他亦有他的为难之处,看到这一幕,至少也要体谅他,不要因为刘徽迁怒他,甚至连夫妻都不肯和他做了。
“陛下,陛下!”
外头传来焦急地呼唤打断了这一切,这夜正好是曾介之当值,他提着官服跑进来,“陛下没事吧,是谁在宫中纵火,危及陛下龙体?”
许赢君瞪大了双眼看向曾介之,以及跟在后头涌进来的朝臣和薛照月,又立马回头看向刘衡,刘衡把这么多人都叫来,难道真的要三司会审,判他弟弟死罪吗?
刘衡也非常惊讶,这些人不是他叫来的,他忙安抚众人,“相公们不用着急,我并无大事,不过是侍卫的值房油灯倒了,也只烧了侧殿,主殿只是窗户被熏黑了而已。”
他也不爱小题大做,不过是侍卫们年轻冲动,要是任由中书来当成大案子办,那可要牵连好几家勋贵了。
“此事岂可疏忽!”
曾介之一脸的严肃,“身为陛下亲卫,常年在天子近侧,更该万事小心,陛下连纵火都可以轻轻放过,只怕其他人得不到教训,陛下的安危就更加没有保障了!”
薛照月帮着曾介之说话,“昔年荣王的宫女在宫中纵火,可是判了凌迟之刑的。”
许赢君的眼睛越睁越大,刘衡也怔住了,让他凌迟小舅子?
曾介之沉声道:“荣王宫女是故意纵火,判了凌迟,陛下亲卫纵使不至于此,也要重重责罚才是!”
“我……”
刘衡也为难了,律法如山,曾介之点透了,他就无法徇私了。
“刘衡!”
许赢君猛地起身,对着皇帝就是一声怒喝,她也看出来了,刘衡骑虎难下,她总不能真的让他们三言两语,就让弟弟去死吧。
她实在是无法了,只能流着泪反问刘衡,“我们夫妻多年,我救过你多少次性命,你现在怀疑我弟弟要杀你?”
刘衡立即否认,“我绝无此意。”
曾介之捻着胡须,“娘娘何必为难陛下,正所谓是王子犯法……”
“好你个没良心的,你是不是要我全家死绝才甘心!”
许赢君已经当着众人冲向了刘衡,她边哭边挠,“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我给先帝守过孝,你生病了,我日夜照顾着,你当了皇帝,你就嫌弃我了,你……你……!”
她骂着骂着,情绪激动加上体力不支,突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阿姐,阿姐!”
刘衡被许赢君挠了个满脸开花,他还没喊疼呢,谁知道许赢君先一步晕了,他抱着人,抬头喊,“还愣着干什么,传太医啊!”
曾介之眼睛瞪得比许赢君还大,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薛照月抱臂站在曾介之身边,“曾相公还想赶尽杀绝,您看看,可能吗?”
他就知道不可能,本来不想来,还是曾介之坚持,一定要争取给许延光定死罪,他才来的。
曾介之看了薛照月一眼,“你不懂……”
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既然拼死做局,就要争取处死许延光,让帝后直接决裂,即便不成,也要让他们猜忌彼此,不能互相信任。
刚刚他也差点要成功了,只是没想到皇后反应这么快,用妇人手段手段虽然不体面,但人都晕了,曾介之口才再好,总不能追着皇后骂,这个局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