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落,人已经来到了门前。
秋兰听到阿璧的喊声,急忙跑出来,几乎迎面与阿璧撞上。
“小姐!这是……这是怎么了!”秋兰一抬头,见一个男子抱着云织跟在身后,瞬间被吓了一跳。
“快去准备!”
阿璧顾不上解释,引着谢凛来到里屋,“放这里!”
秋兰被吓得面色发白,再不敢多问,忙转身跑了出去。
谢凛大步来到榻前,又看了怀中的人一眼,这才俯身将人轻轻放下。
云织眉头皱着,眼睫轻颤,雪一样白的面上满是汗水。
阿璧急着去拿帕子,却没注意到,榻前弯着身子的谢凛,突然皱着眉头,轻轻捉起云织的右手。
雪白的掌心中,有一条浅淡的金线,自中指指尖一路蔓延至纤细的手腕。
而腕间的那部分,似乎是刚刚自血肉中长出一般,颜色刺眼,其下的肌肤还发着红。
谢凛的眸色暗了暗,指尖忍不住轻轻抚过那条金线,逐渐下滑。
待滑到掌心,谢凛便觉得掌心蓦然一热。
他摊开手,见到掌心一块微红。
而他的手旁,在云织的掌心处,也正有一块浅淡的红色逐渐显现。
与他掌心红痕的形状,一模一样。
…
“昭昭,快逃!”
“昭昭,别怕,有娘在!”
幻境中,云织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便是心头一热。
娘。
是娘。
她试着睁开眼,想要打破眼前的黑暗,不想此次竟轻易便睁开了。
眼前依然是大雨滂沱。
她像是飘在空中,看着大雨中,另一个她一身白衣躺在地上,正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抱着她的是一个绝美的女子,精致潋滟的五官,即便在大雨中形容狼狈,却仍是明艳动人。
这是第一次,她终于看清了娘的脸。
“娘……”云织心头狠狠发疼,想要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月素衣张口吐出一口血沫,却顾不得去擦,而是伸手自发间拔下一根玉簪,指尖颤抖着插入云织发间,又轻轻点上云昭月的眉心。
“昭昭,醒醒,看看娘……”
“难道,本命蛊……失败了吗……”
“不……不可能的……”月素衣喃喃着,明艳的五官逐渐有血涌出来。
云织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牢牢盯住月素衣,想挣扎呼喊,想要凑近,可却动弹不得。
“不会的,江浸月……一定还活着,”月素衣面色惨白,开始微微摇晃着,撑不住身形,“只要……她活着,昭昭就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