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已被各种情绪塞满,酸的,涩的,还有一丝丝无法抑制、让她很是陌生的甜。
原来,竟是这样。
他为了她,不顾受了重伤,昼夜不停奔袭而归,搜遍了整个凤梧山。
也是为了她,掌京畿卫,从未放弃过寻找,一直调查云家案子的真相。
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做了这么多,可她却一直认为,他与云家灭门有关。
怀疑他,试探他,有意接近他。
云织攥紧了手心,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自心底升腾而起,瞬间将她淹没。
许衡奕看了看沉默不语、暗自出神的云织,又看了看一脸“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阿璧,心底蓦地冒起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云织,会不会就是云家那位杳无所踪的云昭月?
念及至此,许衡奕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随即便立刻自我否决了。
不可能。
如果云织真的是云昭月,那么阿凛不可能认不出她。
况且,当日他们在花园遇上之时,阿凛还曾因为怀疑云织的身份,私下里调查过她。
若云织是云昭月,阿凛怕是立刻将人护住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如此对她?
许衡奕暗暗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真是荒谬至极。
一定是最近受的刺激太多了!
话已说完,许衡奕便起身告辞。
在走出门前,他停了一瞬,还是转过身,看向云织。
“云织,其实我能感觉到,有些事,四妹妹应该没有说。”
“但,既然她不想说,那便罢了,”许衡奕微微垂着头,笑了笑,“只要结果如她所愿,那便好。”
话音才落,许衡奕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云织。
“就像你,不论你是谁,藏了什么秘密,只要你所求都能如愿,就好。”
云织不由得抬眸看着许衡奕。
她第一次觉得,这人潇洒浪荡的外表下,其实藏了一颗极细腻,极柔软的心。
…
栖竹苑。
“说吧。”午后,阿璧抱着手臂,看着云织微皱着眉,将一碗补药一点点喝下去,这才道。
云织抬眼,一脸的不明所以,“说什么?”
“说你对那位谢大人,如今怎么打算。”阿璧看着云织道。
“既然他与云家的案子没关系,且重情重义并没有负你,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你的身份?”
云织默了默,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调羹。
“阿璧,我不打算告诉他。”半晌之后,云织才抬头道。
“为什么?”
阿璧一脸困惑,“按许衡奕说的,谢凛一直在找你,且也在调查云家的案子,若你对他坦白,岂不是多一份助力,我们查起来,也更快一些啊。”
“我知道,你现在并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但既然你的同心符有反应,便是说你对他并非全无感情。”
“那些记忆,你总会慢慢想起来的。既然如此,为何不早点相认,可能记起的还会更快些。”
“虽说你现在样貌不同了,但以他对你的情义,必然也不会在意。”
“阿璧,我现在只想查出云家灭门的真相,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去想。”云织低声道。
“至于借他的力调查云家的案子,我曾想过的,但现在,我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