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紫鸢微愣了一瞬。
不知怎的,她脑中几乎瞬间便确认了这人的身份。
云织。
云织看着前面的两人,面色平静,脚步不疾不徐。
两人方才应是跌得很重,此刻钗发散乱,衣裙沾着污渍,很是狼狈。
阿璧还是很有分寸的。
不然,怕是这两位娇小姐的腿都会跌断。
云织身旁,阿璧下巴微微扬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敢侮辱织织!活该!
“三小姐,这是怎么了?”云织开口,浅淡的眸光扫过许姝与燕紫鸢,“没事吧?”
在云织视线扫过许姝的瞬间,许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知为何,许姝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她们方才说的话,云织听到了。
“哎呀,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阿璧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摔成这样?这么不小心啊。”
阿璧说罢,目光转向燕紫鸢,“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没事吧?”
一身藕荷色衣裙,五官平常,满头钗环珠翠,那一丝丝少女的清秀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还真是与许姝一个品味。
俗气至极。
阿璧的心里暗暗道。
许姝脸色涨红,咬着唇,没有说话。
燕紫鸢攥着手心,冷冷看了云织与阿璧一眼,也没有应声。
这样的野女人,也配知道她的名头?
“三小姐行路小心些。”云织淡淡扫了燕紫鸢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告辞。”
“对对对,稳当些,别毛手毛脚的。”阿璧又看了面色难看的二人一眼,竭力压下上翘的嘴角,跟上了云织。
燕紫鸢冷冷看着云织主仆二人走远,胸脯不断起伏。
“燕姐姐……”许姝手也痛腿也痛,看着燕紫鸢的模样,怯怯地开口。
“这野女人!竟敢笑话我!”
她燕紫鸢何曾丢过这样的脸!
许姝看着燕紫鸢满脸的怒意,瑟缩着不敢再开口。
她确定云织的话里没有嘲笑的意思,但眼下这当口,她可不敢说。
以免触了这位户部侍郎千金的霉头。
…
云织与阿璧乘着马车,一路向着云府的方向而去。
待来到了离许府不远的街口,马车停住。
云织扶住阿璧的手臂,下了车。
两人面前,是一家药铺。
这药铺门面修得很是阔气,向内看去,一排排的药柜整齐排列,很是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