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云织小姐可以先完成第一个。”
谢凛转过身,本就俊逸的面目在月色下愈加夺目,“云织小姐可否邀我,到屋内一坐?”
云织闻言蓦然抬眸,面上满是措手不及的惊讶。
谢凛看着云织讶异的模样,暗暗攥紧手心,“我想听云织小姐讲一讲,织魂,是怎么回事。”
…
半个时辰后,终于送走了谢凛。
云织独自坐在桌案前,看着谢凛方才坐过的位置,忍不住抚了抚依然温热的脸颊。
方才,她也算是将她会为人织魂之事全盘托出了。
她是如何为死者找齐碎魂、了却执念、织魂送入轮回,
那条金线是如何莫名出现,随着她每次织魂一路蔓延。
但云昭月的身份,通过织魂找回记忆,以及她猜测金线蔓延的代价,她一字未提。
谢凛会问起此事,云织并不意外。
自她入城那日起,他就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之后更是诸多调查试探。
如今他已知道了她是玄师,却没有将她拘走,还帮她掩饰身份,想必……
已经是他看在与许衡奕的情分上,做出的最大容忍了吧。
也或许,不只是看在与许衡奕的情分上,还有……
看在与曾经云昭月的情分上。
因为,她也姓云。
念及此处,云织不由想起方才谢凛问她的问题。
“每次织魂,云织小姐都会像那日一样脱力晕倒吗?”谢凛声音淡淡,语气平常。
云织因他此言心不由得一跳,便抬眸看过去。
橘色灯光下,谢凛的表情依旧淡漠,像是随口问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在她掌心的同心符烫得灼人的时候,谢凛神态自若,无任何异样。
谢凛的同心符,并没有反应。
所以,这些日子,倒是她多想了。
或许,谢凛掌心的同心符,她当年根本就没有画成。
既是如此,她如今顶着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脸,又没有同心符的提示,日后自然不必担心谢凛会猜出她的身份。
云织抬手,看着掌心同心符的位置,暗暗舒了口气。
可与此同时,不知为何,她心内竟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
虽然她知道,现在她不该想这些,但——
此刻她却无法控制自己。
满心都是一个疑问。
谢凛的同心符,真的没有画成吗?
为何会没有画成?
是当年的她学艺不精,还是——
他当年,心中并未认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