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底下,竟然还有一层暗下去的空间。
很窄,很小,只够藏一个孩子。
那地方显然不是临时挖出来的。四周塞着碎布、旧板和废纸,能挡风,也能挡光,上方还留了一条极细的缝,藏得极深,不蹲下来仔细找,根本看不出来。
白子棋怔住了。
玛琪已经把她往里塞。
“进去。”
“我不——”
“进去!”玛琪第一次对她把声音压得那么重。
白子棋眼眶一下红了。
她其实是想说,她不要一个人躲,她想留在外面,她想等哥哥他们回来。可玛琪的手已经按在她肩上,力道稳得近乎强硬。
“听好。”玛琪盯着她,眼神冷得发直,“不管外面听见什么,都别出来。谁叫你都别出来。”
白子棋嘴唇发抖,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可是——”
玛琪直接把一小卷旧布塞进她手里。
“捂住嘴。”
她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在和时间争。
“你要活着,白子棋。”
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外头已经传来了第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被狠狠干砸在门上。
整栋废弃楼都震了一下。
玛琪眼神一沉,再没给她多余反应的时间,伸手就把那块木板重新盖了回去。视野在一瞬间被合拢,只剩下上方那一条细得可怜的缝。
白子棋整个人都缩在黑暗里,手里死死攥着玛琪塞给她的旧布,连呼吸都不敢放出来。
下一秒,外头的门被撞开了。
木板缝隙很窄。
窄到白子棋只能看到一点摇晃的火光、一截地面,还有偶尔晃过去的人影和血。
可即便只看见这么一点,也已经够了。
最先响起来的是信长的声音。
“谁——”
他那声质问甚至没说完,就被一声轰然的撞击硬生生打断。那不是刀和刀撞上的声音,而像是整个人被什么力量狠狠干飞出去,撞上墙,再摔下来时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口血。
派克诺坦立刻开了枪。
枪声在废弃楼里炸开,连续几下,震得白子棋耳朵都在发麻。可很快,外头就传来子弹擦过铁板和墙面的爆响,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就这点东西?”
富兰克林的声音沉沉压出来:“退后!”
然后是一连串更重、更乱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木板、铁架、旧桌子,一下接一下地裂开。飞坦的声音最短,最冷,几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