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一下更心虚了。
她能听出来,伊尔迷是真的生气了。可那种生气里,又明显压着一点别的东西——像绷了太久以后终于确认她没事,才勉强收住了最糟的那部分。
她抱着被子,小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怎么做到失联这么久的。”
“我、我在练念。”
“然后呢。”
白子棋沉默了。
电话那头也安静着。
那种安静比直接骂她还可怕。
白子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最后只能很诚实地小声说:“……把自己毒晕了。”
伊尔迷:“……”
电话那边彻底静了两秒。
白子棋几乎能想象到他的表情。大概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会一点点沉下去,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她缩了缩脖子,赶紧又补了一句:“现在已经醒了,真的没事了。”
伊尔迷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低地问:“谁发现你的?”
“应该是艾莲娜。”白子棋老实回答,“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里了。”
“身体呢。”
“还有一点晕。”她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没有很严重……”
伊尔迷又不说话了。
白子棋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那口气还没完全顺下去。她抱着手机,耳朵都微微热起来,想了想,又试图补救似的叫了一声:
“……大哥。”
这一次比刚才还软一点。
带着一点很明显的讨好意味。
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了。
白子棋乖乖等着,半天,才听见伊尔迷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无奈了。
“你是在试图蒙混过关吗?”
白子棋顿时卡住:“……没有。”
伊尔迷:“你有。”
白子棋抱着被子,小声辩解:“我只是想让你不要那么生气。”
“我现在还是很生气。”
“……哦。”
她应得太乖了,反倒让电话那头又静了一下。
伊尔迷本来是真的生气。
三十多个电话都没人接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把最坏的情况都想过一遍了。可现在人好好地在电话这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刚醒的哑,还很心虚地一口一个“大哥”,那点压得发冷的怒气就很难再继续维持得那么完整。
最后,他还是低低开口:“以后如果你要练到很晚,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