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收拾一旁沾血的纱布,像是没听见这句话。
帕里斯通倒是替她接了,笑眯眯地说:“救命的能力。”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像是懒得跟他废话,最后还是对白子棋低声说了句:“……谢了。”
白子棋轻轻点了下头,转身去洗手。
水流哗啦啦地落下来,把她指缝里的血一点点冲净。她低着头,动作很稳,侧脸在暖黄灯光里显得干净又安静,好像刚才那场近乎夸张的治疗,对她而言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帕里斯通靠在柜台边,安静地看着她。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她看得差不多了。
一个很特别的小姑娘,能力少见,性子也有意思,天真,却不是真正毫无心眼;会藏自己,只是藏得太拙劣,几乎一眼就能被人看透。
可直到刚才,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稀有了。
而是一种足够让人起贪念的价值。
不讲道理,近乎奇迹。
这样的东西,如果只是放在这条街上,替普通人治伤,简直像把宝石丢进雨水里,任由它沾灰。
浪费得让人都觉得可惜。
白子棋擦干手,转身的时候,帕里斯通已经替她把水杯推了过来。
“喝一点?”他问。
白子棋“嗯”了一声,伸手接过。
她低头喝了一口,握着杯子的样子很乖。帕里斯通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一点都不累啊。”
白子棋抬头,眼睛还有点被热气蒸出来的湿润。
“我为什么要累?”
她问得认真,像是真的不明白。
帕里斯通顿了一下,随后笑意更深。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你比我想的还要了不起。”
白子棋没有接这句话,只是下意识捧紧了杯子。
帕里斯通夸她的时候,她总有点不太自在。
不是讨厌。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应。
他和街坊邻居不一样。邻居夸她,夸的是“子棋真懂事”“子棋脾气真好”“子棋手真巧”。可帕里斯通每次看着她,说出口的话都像是在夸一些更深、更让人心里发紧的东西。
仿佛在他眼里,她和别人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样子。
“他也是猎人吗?”白子棋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小声问。
“嗯。”帕里斯通回答得很随意,“算是吧。比较能干的那种。”
“这种伤,很常见吗?”
“对某些人来说,很常见。”
白子棋安静下来。
她垂着眼,盯着杯里轻轻晃动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帕里斯通看着她,耐心得近乎温柔,没有催,也没有追问。只是等了片刻,才像闲聊一样,慢慢开口。
“你之前一直待在这里,所以见到的大多都是普通人的伤。”他说,“可外面的世界不是这样。”
白子棋抬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