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好奇。
从刚才那个男人被送进来,到帕里斯通一点一点和她说起那些事,她心里那点原本模模糊糊的念头,就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似的,一点点浮了起来。
她从前一直待在这条街上。
每天治病,开店,和熟悉的邻居打招呼,日子安稳又重复。不是不好,只是……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要不要去看看别的地方。
帕里斯通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怎么看?”她轻声问。
听到这句,帕里斯通就知道,她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他说,“比如,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协会。”帕里斯通笑了笑,“或者说,去见一些真正的猎人。”
白子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我也可以去吗?”
“为什么不可以?”帕里斯通看着她,“你今天不是已经救了一个了吗?”
白子棋被他说得愣了一下,随后手指慢慢收紧,捧着杯子没出声。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轻易被说动。
可帕里斯通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实在太自然了。自然得像他从来不是在诱导她做什么,而只是把一扇门轻轻推开,然后站在旁边,笑着问她——你要不要自己过来看一看?
“只是去看看?”她问。
帕里斯通弯着眼睛:“只是去看看。”
“不会很危险?”
“有我在。”他说。
白子棋心口轻轻一跳。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并不重,甚至算得上漫不经心。可就是这样,反而显得格外笃定。像他既然开口了,就真的会把她好好带着,不会让她出事。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她独自一个人也生活了很久,明明她不是那种遇到一点事就要依赖别人的性格。可帕里斯通总有办法,让她在某些瞬间生出一种模糊的错觉——
好像只要跟着他,就真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白子棋垂下眼,盯着杯沿看了好一会儿。
“我想想。”她小声说。
帕里斯通没有逼她,只是笑着应了一声:“好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
已经够了。
她会去的。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真正安于现状的人,只是从前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往外走。如今门已经被递到眼前,她迟早会伸手去碰。
更何况,把门递给她的人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