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说:“我觉得,很有可能你过去接触过,或者拥有过某种和‘预知’很接近的东西。”
白子棋呼吸微微一停。
帕里斯通继续道:“但现在的你还没想起来,所以你只能抓到感觉,抓不到解释。也正因为这样,你才会一会儿说魔法,一会儿又想到念能力。”
屋里又安静下来。
这一次,白子棋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急着再让他去替自己说什么。她只是低着头,很慢地把这些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是这样吗?
她不是在胡思乱想,也不是在编。
她只是……还没想起来。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慌,终于有了一点点能够落下去的地方。
可与此同时,更深一点的无力也跟着浮了上来。
因为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那现在怎么办?”她低声问。
帕里斯通看着她,忽然抬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动作很顺,也很轻,像安抚一只快把自己逼急了的小动物。
“现在,”他说,“你先别想着去说服所有人。”
白子棋抬头。
“先说服我就够了。”帕里斯通弯了弯眼,语气却比平时认真很多,“你把你知道的、想到的、梦到的,全都告诉我。剩下该怎么做,我来想。”
白子棋怔了一下。
她看着他,一时没有出声。
因为帕里斯通这句话,听起来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到像她真的可以把那些自己都理不清的混乱,一股脑丢给他,让他去接。
而更糟的是——
她居然真的有一点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白子棋才轻轻点了下头。
“……好。”
帕里斯通看着她终于不再硬撑着往前顶的样子,眼底笑意很浅,却比刚才更柔和一点。
“这就对了。”他说,“你现在已经够乱了,别再逼自己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
白子棋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慢慢松开了杯壁。
她还是很急。
也还是放不下心。
可至少这一刻,她终于不用继续抓着一个自己都没想明白的“预言念能力”冲出去,逼着别人相信她。
她只需要,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