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保护她,”他说,“还是单纯觉得,我不配碰她?”
绮多看着他,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都有。”
这两个字太干脆了。
干脆得帕里斯通都静了一下。
绮多站在窗边,光落在她肩上,把她侧脸照得很清楚。她语气淡得近乎无情:“你这种人,最好离她那种人远一点。”
帕里斯通望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垂下眼,手指在桌沿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再抬眼时,脸上那点笑意已经重新浮起来,仍旧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惜。”他说,“她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绮多眼神冷了冷。
帕里斯通把这点变化看在眼里,唇边那点弧度反而更浅了一点。
“而且,”他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她也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这句话说得太轻,几乎像一句玩笑。
可也正因为轻,才显得里面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更阴一点。
绮多盯着他,忽然明白了。
帕里斯通今天来,不只是来问她想做什么。
他是来确认一件事——
确认白子棋对绮多生出的那点好感,到底有没有让他不舒服。
而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绮多看着他,忽然道:“帕里斯通,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
帕里斯通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很短的一瞬。
绮多却没有放过:“你不是想知道我想做什么吗?”她语气平静,“很简单。我只是不想让她最后发现,自己被你这种人盯上过。”
这句话落下以后,帕里斯通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静得厉害。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把什么东西重新压回去了。
“那你可得看紧一点。”他说。
说完,他站直身子,转身往门口走。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补了一句:
“不过,绮多。”
“嗯?”
“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门开了,又合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绮多站在窗边,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因为她知道,帕里斯通最后那句话不是提醒。
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