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落下来,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了。
帕里斯通神色不变,眼底那点笑也还在。
“您这样说,我会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米哉斯顿看着他,语气平平:“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走廊里静了一瞬。
帕里斯通靠着窗边,光从他肩侧落下来,连睫毛都照得很清楚。他没回避米哉斯顿的目光,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那您可能高估我了。”他说,“我只是偶尔多说了几句话,还不到值得这样防备的程度吧。”
米哉斯顿没接这句话,停了两秒,才道:“说得多不算什么。说在什么时候,才算。”
帕里斯通弯眼:“受教了。”
这话说得很轻,轻得近乎敷衍。
米哉斯顿当然听得出来,也没再继续,带着人从他身边走过去。路过时,他侧了下目光,声音压得很低:“别玩得太过。”
帕里斯通站在原地,笑着应了一声:“我尽量。”
等人走远,走廊里才重新有了说话声。
叶蓁靠在窗边,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接。”
“那要看是谁说的。”帕里斯通回头,“你说的话,我通常更愿意放在心上。”
“省省吧。”
“真伤人。”
叶蓁把资料往怀里一抱,转身走了。
帕里斯通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停在最上面。
白子棋:结束了吗?
发来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帕里斯通垂眼看着那一行字,手指停了一会儿,才回过去。
还没有。你先睡。
消息发出去后,他没有立刻收起手机,而是抬头看向不远处。
顾明川正抱着资料站在打印室门口,同组的两个人围着他说话。大概是还在提刚才会议上的事,其中一个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顾明川应得有些拘谨,神情却松下来不少。
帕里斯通看了片刻,才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夜里十点多,协会大楼外已经空了。
白子棋站在路灯下,手里捧着一杯热饮,外套拉到最上面,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到他身上,神情才安静下来。
“你来了。”
帕里斯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杯子:“给我的?”
白子棋点头,把杯子递过去。
“还热着。”
帕里斯通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温度透过纸壳传上来。他掀开盖子,热气浮起来一点,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