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站在旁边看着,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忍住了。
午后的光一点点斜下去。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电梯门开了又关。白子棋从侧门出来时,正好看见门口围着两三个人,神色都有点乱。
她脚步停了停。
台阶下躺着一个年轻男人,半边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旁边的人正蹲着按伤口,手上全是血,按都按不住。
“救护车呢?”
“在路上——”
“这血止不住啊。”
声音乱糟糟地堆在一起。白子棋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蹲了下去。
按着伤口的那个人抬头,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你——”
“让一下。”白子棋说。
她声音不大,那人却下意识把位置让开了。
白子棋伸手按在那人伤口上方,指尖很稳。淡淡的念光从掌心浮出来,一点点覆上那片被血染透的布料。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原本还在往外涌的血慢慢止住了,连那人急促的呼吸都缓下来一些。
旁边的人全都安静了。
有人半蹲在一边,愣愣看着她,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治疗系?”
白子棋没抬头,只问:“还有别的伤吗?”
“背上……刚才倒下去的时候撞到了。”
白子棋伸手碰了一下,对方疼得抽了口气。她停了停,掌心再度覆上去,念光收得很薄,像一层极浅的水,沿着骨头和皮肉慢慢往里走。
周围静得只剩呼吸声。
片刻后,白子棋把手收回来:“现在可以送医了。”
那人还没缓过神,旁边已经有人连声道谢:“谢谢,真的谢谢——”
白子棋摇了摇头,站起身,把手上的血在纸巾上擦干净。
救护车的声音已经从远处传过来了。
最先按着伤口的那个人跟着站起来,像是想问她名字,刚张口,白子棋已经把纸巾折好,丢进一旁垃圾桶里。
“人没事就行。”她说。
说完就走了。
台阶上的风有点大,把她耳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停着中午那句“好”,于是想了想,又发过去一句。
白子棋:那你吃了吗?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楼上的会还没散。
顾明川把最终版简报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停了几秒,才递出去:“这版就先这样。”
绮多来的时候,门正好被人从里面打开。
她站在门外,目光在桌上那几份文件间扫了一圈,没绕弯子:“最终版本是谁交?”
顾明川下意识站起来:“我。”
绮多看了他一眼:“前线名单和支援条件都确认了?”
顾明川点头:“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