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杨青有些害怕,但还是撺掇着徐峰起哄。辛四娘见机,也不甘示弱,直接往地上一蹲,就开始又哭又闹。
眼见毫无进展,沈岱皱眉,示意把所有人抓起来。
没想到赵老夫人不乐意了。
“这说到底,是我们徐家的家事,还是不劳烦沈参军费心吧。”
沈岱一时无话了。
“阿婆可还记得,今日是我生辰。”明春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四叔带人上门认亲的时候,你可曾想起来,这是家事?接连有人上门说是我阿耶外室子,败坏我阿耶清誉、惹人笑话的时候。阿婆,你可曾想起来,这是家事?”
“你四叔那是好心啊。”
明春直接打断赵老夫人:“既然阿婆也觉得四叔是好心,那正好,就让沈参军还四叔一个清白好了。”
“你——”赵老夫人使劲儿敲了一下手杖,“你这是准备忤逆我,是吗?”
见两人气氛僵持,徐松青出来打圆场:“阿娘,这要怪,就怪事发突然,明春也不是有意的。”
“大哥,你收了徐明春多少好处啊?你这么向着她说话。”
徐松青被气得脸红。
“越是家事,就越是理不清楚。所以,能请到沈参军,可是四叔你的荣幸。”明春又笑着看向赵老夫人,眼底却透着一片冰凉,“阿婆,你若是觉得我忤逆不孝,就给沈参军递上一纸诉状吧。”
“沈参军,麻烦你了。”明春没在搭理赵老夫人,走到沈岱面前,露着些许歉意,对他微微行礼。
任由徐杨青这群人再怎么哭爹喊娘,周南还是派人把他们捆了起来。
闹这么一出,也没人有心情继续吃饭了,明春只能一一致歉。马锦姝宽慰了明春几句,可明春心烦意乱,也没听进去,让周南在家收拾残局,自己则坐着马车去衙门了。
明春掀开帘子,看见衙门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大家都知道,今天国公府闹了一出认祖归宗的大戏。
她随手卸下钗环,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明春神色木然,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跪在了衙门前哭诉:“沈参军,你一定要替臣女主持公道。”
沈岱刚把人押回来,还未开始审问,就看见明春跪在自己面前,这又是闹哪一出?
“今日本是臣女生辰,却遭这些贼人算计,败坏我阿耶声誉。定国公生前随先帝征战沙场、一生为国为民,未曾懈怠片刻,如今离世后却要受此等非议。我既为人女,若是坐视不理,那往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肆意羞辱我国公府。”
沈岱连忙上前,想要拉她起来,手伸到半空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祁墨云坐在旁边,就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徐小姐言重了,定国公是肱股之臣,下官也一定会竭尽全力,查明真相的。”
明春向来不吃“清者自清”这套,可这些高门宅院里的伦理丑事,向来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直接澄清反倒效果甚微,若是加一把火,等这把火越烧越离谱,烧到极致的时候,反倒容易澄清了。
明春要的,就是这出大庭广众之下的伸冤大戏。
可沈岱好像没能体会到明春的用心,准备派人驱散衙门前的百姓了。
明春正着急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祁墨云开口了:“沈岱,不必这么麻烦,直接审吧。”
这场认祖归宗的大戏,就这么再次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