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不管是姑姑还是阿婆,只要自己告状,她们就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训斥明春不懂礼数……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对啊,为什么呢?
明春冷眼看着他的迷茫无措,又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徐柏青在世时,总是教导她待人随和些,能忍便忍。毕竟,都是一家人……
她年纪小时,还是颇有些惧怕阿耶的威严,可待她年长,阿耶又急速衰老了,她也就,不忍心开口了。
可他们占了自己这么多便宜,非但不曾感恩,反倒滋生了些出门没捡钱就是亏的念头。
现在,无非是有些人,认清了现实而已。毕竟指望谁才能吃上饭,也不是什么看不懂的难题。
“好了,快点坐下吃饭吧。”徐禾青眼神躲闪,匆匆催促了一句,就看向别处了。
徐明远这些年是越来越不爱跟周南打交道,现在又无人给自己撑腰,只能默默吃饭了。
明春突然问赵老夫人:“阿婆,你今天让大家聚在一起,不单单是为了吃个早饭吧?”
赵老夫人稍微愣了片刻,就派人取了个盒子出来。
“明春啊。”赵老夫人轻声叫她。
明春笑盈盈地瞧着她。
赵老夫人把盒子塞到明春手里:“你这些天有孕在身,还要操持家务,劳心劳神,我也拿不出什么珍宝家玩,只有这些年攒下来的体己,算是我的心意,你好好收着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明春嘴上推辞,手上却没什么动作。
“你一定得收下。”赵老夫人又往她怀里推了推,“明春,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吧,你四叔最疼的,就是你了。”
明春嘴角含笑,却一言不发。那会儿先帝健在,阿耶在朝堂中如日中天,又有谁,是不疼自己的?
“你四叔啊,这事情办得确实不地道,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说他。”
看来,是准备走怀柔政策了。
“阿婆,你说得在理,四叔是该好好教导一下了。改日,我就替你出面,好好谢谢沈参军。”
徐明砚没忍住笑出了声,徐松青立刻咳嗽,瞪了徐明砚一眼。
赵老夫人思子心切,心里着急:“哎,沈参军日理万机,怎么好因为这点小事叨扰他呢。”
“依我看,不如,不如你派人去知会一声,就说是误会一场,把你四叔放了,就此作罢。”
明春目光幽幽:“阿婆,你真是糊涂了。沈参军只是依法断案,我过多干涉,要是把人得罪了,可怎么办啊?”
赵老夫人一时无言,沉默良久后,还是开口了:“我知道,你对阿婆不满意,不过你放心,阿婆这次说到做到。以后,我的日常花销,都由你说了算,绝不会像之前那样铺张浪费。”
“至于你四叔,你要是心里不高兴,就不用再给他银钱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春很自然伸手,收下了赵老夫人带来的那份“厚礼”。
她看着徐明远僵硬的脸,嘴角上扬,转头回赵老夫人:“阿婆这样忧心四叔,明春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沈参军那边,我就费心多说几句好话,也好帮帮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