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不明白:“你没必要这样,很危险。”
何其清没搭话,他又看了眼后视镜。
燥热不断上涌,他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保持思维清晰:“这样甩不掉他们,前面是居民区,岔路很多,你能开吗?”
“当然。”何其清再次猛打方向,车子冲进了岔路庞杂的居民区。
有几次车身的侧面几乎要擦到旁边停着的车辆,被她险险避开。
车辆的追逐声在安静的居民区里显得突兀,偶尔引来几声犬吠。
秦颂栾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后方,那辆黑车像跗骨之蛆,虽然几次被拉开距离,但总能凭借着更快的直线加速能力再次追上来。
在一次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掉头后,黑车暂时消失在了视野里。
何其清没有松懈,油门依旧深踩,车子冲出了居民区另一个出口,重新回到相对开阔的道路上。
她快速看了一眼后视镜,暂时没有看到黑车。
“好像甩掉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秦颂栾仔细看着后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应该是的。”
好消息是车甩掉了,坏消息现在离医院八丈远,何其清缩放导航地图:“过去要一个小时,你撑得住吗。”
秦颂栾注意到她发白的指节:“还好,我来开车。”
“监察长你先休息吧。”何其清婉言谢绝。虽然她现在心跳很快不适合继续开车,但怕他开着开着晕过去了。
车辆在空旷道路上飞驰,何其清第一次离发情期的Omega这么近,直观感受到该死的本能吸引。
她内心痛斥人类进化这么久怎么没把劣根性进化掉。
梅花香当然好闻,但花香太浓就会变成令人晕眩的味道。
何其清忍了又忍,终于在一个红灯前猛踩刹车,探出窗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直到红灯跳秒才坐回来:“还有四十分钟到。”
没有听到回应,她疑惑转头,只消一眼就定住了目光:“监察长,监察长,秦颂栾?你醒醒,你还能听见吗?”
秦颂栾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一侧,颈线拉得很长,呼吸轻而急促。
他原本雪白的脖颈皮肤浸透了薄红,额发被汗濡湿了,几缕贴在太阳穴上。
何其清想看不敢看、想碰不敢碰,伸手探他鼻息,被烫得心慌意乱。
她着急忙慌找出手机拨给了医学院的朋友,她忙着备考肯定还没睡。
“喂我有急事找你,是这样,我身边有个Omega陷入发情期而且受伤了,现在高烧昏迷。我离医院还有半小时车程,有什么应急措施吗?”
“……啊?”对面瞬间从半死不活到精神振奋,“你说呢?姐妹你是智商下线了还是身体有问题?”
何其清气得没办法:“我不能临时标记他。”
“啊?看不出来啊你玩这么花的?”
“……”何其清生无可恋,“你想多了,他是我、呃……我同事。”
“那他的Alpha呢。”
何其清想起一些风言风语八卦:“他应该没有Alpha。”
周曼晓正经起来:“高烧会大量消耗体力,信息素系统紊乱,腺体功能可能下降,不及时抑制会出事。”
她又问:“他之前用过抑制剂吗?用了多少?体质怎么样?”
何其清沉默片刻:“我不知道啊,说了只是同事。”
“说真的你赶紧辞职吧,见习还遇上这种事了,你们那儿工作太危险。你找找他身上有没有抑制剂,实在不行你咬他一口。”
谁咬他,我吗?
何其清两眼一闭:“如果没抑制剂,临时标记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比如强行产生联结之类的?”
“只要你俩都是正常人就不会。”
“……我还是先找找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