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严澈开始了独居生活。
闹钟一响,他便准时起身,没有半分拖沓。
十分钟穿衣洗漱,冷水扑面,彻底驱散睡意。
再花二十分钟煮一碗清汤面,安安静静吃完,收拾好碗筷,推门出门。
从公寓到学校,步行需十五分钟。
他刻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落得轻缓,减少膝盖的受力。
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他走路的异样,只是比常人慢上几分。
每天提前半小时出门,刚好能赶在上课前抵达教室。
初中开学第一天,严澈站在镜子前整理衣物。
干净的白短袖衬衫,被他仔细扎进深蓝色长裤。
指尖捋平领口褶皱,白色运动鞋的鞋带系成整齐的蝴蝶结。
额前头发过长,快遮住眉毛,他抬手轻轻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镜中的少年,眉眼清秀,鼻梁挺直。
只是一双眼睛沉沉的,毫无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习惯性放平嘴角,敛去所有情绪,戴好那副冷漠的面具。
随后拿起玄关的书包,转身走出家门。
京华中学是乌疆市顶尖的初中,校园宽敞开阔。
崭新的教学楼矗立在校园中央,红色塑胶跑道干净整洁。
跑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投下大片绿荫。
严澈走进校门,阳光落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微微眯眼,跟着往来的学生,慢慢走向教学楼。
初一七班在三楼。
严澈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缓缓往上走。
膝盖弯曲时,关节传来细微的咯吱声,伴着淡淡的钝痛。
他走得格外小心,脚步沉稳却缓慢。
身后有学生匆匆超过,偶尔回头瞟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头。
爬到三楼,额角已渗出一层薄汗。
他抬手用手背擦去,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教室门。
教室里已坐了大半学生,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扑面而来。
严澈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最终选定靠窗倒数第二排的外侧位置。
这里离门口近,课间起身走动,不会太过显眼。
他轻步走过去,将书包放在桌角,静静坐下。
木质椅子有些硬,硌得腿腹发僵。
他悄悄调整坐姿,将重心偏向右腿,让左腿自然舒展。
随后从书包里拿出《时间简史》,低头翻看,隔绝周遭所有喧闹。
他不想与人交集,只想安安静静待在角落。
上课铃响前,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女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