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舟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亲手带大的人:“就罚你们在这院中跪满三日,静思己过。”
说罢,陆青舟拂袖而去,只剩下院中的陆向晚担心地看着庭院中的二人。
“师兄,哥哥?”
迷茫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尤其是陆寻的表情更是难堪。
林樾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安慰道:“没事儿,罚跪总比鞭子好。”
陆向晚当即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许多的棉花和针线。
“父亲只说让你们跪满三日,没说怎么跪满三日。我可以给你们做个膝垫,这云中棉不是一般的棉花,能让你们舒服一些。”
说着便动起了手。
没一会儿一双膝垫就做好了,陆向晚一时泛起了难,一边是师兄,一边是哥哥,好像先给哪一个都不太好。
林樾没皮没脸:“我怕疼,还是先给我吧师妹。”
没开玩笑,她是真的怕疼。
陆向晚当即将膝垫给了她,正要做第二个的时候,陆寻的声音响起:“我不需要。”
“我做了特殊的处理,只在膝下,父亲不会发现的。”陆向晚以为他是顾念这个,解释道。
陆寻面容微沉,跪得更直地重复道:“我不需要,你回屋去。”
“哥哥?”陆向晚不明白陆寻的冷漠。
“他这是因为伤了我,觉得对不起我,在认真受罚呢?”林樾看穿了他的冷漠,这些年来,除了刚刚后知后觉的那一点,她自认自己很了解陆寻。
陆寻下意识地看向他,而后又转回头,冷声道:“别以为你很了解我,自以为是。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比试,我需要你让我?能不能把你那自以为是的毛病改改。”
说到最后,故作的冷声夹杂了几分的愤怒。
林樾却不生气,转过头,指着陆寻的表情跟陆向晚道:“你看,说中了。”
“林樾!”陆寻气得喊了他的名字,一时失态。
连陆向晚都有了几分诧异,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哥哥这样。
气氛在一时间沉默,自知失态的陆寻深吸了口气,沉沉地叹出,脸上的表情已褪去了所有的伪装:“我承认我的天资比不过你林樾,这些年来,我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追赶上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步伐。父亲看重你,是理所应当。但这并不代表,我就真的不如你,需要你的相让。”
“林樾,这只是一场比试,明明你只需要认真应对,分出一个结果。你赢了,我会继续追赶你的脚步,我赢了,代表着我的努力有了回报。可你故意相让,却是在否认我的努力,甚至是傲慢地告诉我说,如果不是你放水,我这辈子都比不上你。”
在说出这些话后,陆寻终于坦荡看向林樾的眼睛,将这些年隐隐较量的心思全盘托出。
林樾听懂了他的话,怔愣地看着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半晌才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寻,我只是,不想跟你打架。这些年来,虽然我常跟你斗嘴打闹,但是从未有一刻是想要胜过你,强过你,我只是喜欢待在长风门,跟你们和师父师娘在一起。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不管是以什么理由,我都不想站在你们的对面。”
这是林樾第一次这般郑重地道歉,每一句都出自她的真心。
陆寻看着他极度真诚的眼睛,心情复杂地吐出了口气,转过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沉声地回应他:“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会乱了心地逼着林樾跟自己动手。
他回应了林樾的道歉,可林樾却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更为沉重的神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是陆向晚跪在了中间,分别挽着一只胳膊:“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就握手言和吧,以后的比试,大家都要全力以赴,点到为止,怎么样?”
明媚的少女说着话,一会儿转头看林樾,一会儿看陆寻,眼里只有阖家欢乐的期望。
林樾也顺势地保证:“我保证,下一次我一定认真跟你比。”
见陆寻没有否认,陆向晚当即伸出了小拇指,倡议:“那你们拉勾!我来做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