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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3页）

周姨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不只是菊花枸杞茶。您所有的配方，都可以做成产品。用您的名字，您的包装，您的话。”

周姨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棠，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教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也想把自己的茶卖到全国去。但那时候没有互联网，没有电商，什么都没有。我一个人，做不到。”

苏棠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太太，心里藏着一个很大很大的梦想。

“现在我老了，走不动了。但你年轻，你有团队，有渠道，有用户。你可以帮我把这个梦做完。”

苏棠的眼眶热了。“周姨——”

“别哭。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棠擦了擦眼睛，笑了。“好。我帮您做完。”

周姨看着她，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但眼睛很亮。

那天晚上，苏棠在备忘录里写下了新的计划——“周姨的茶”系列产品。白茶、红茶、乌龙茶，每一款都是周姨的配方，每一款都用最简单的包装，每一款都印上周姨的一句话。

她写了很久，写到手指发酸，写到窗外的月亮升到了最高处。

【系统提示：宿主已连续工作四小时。建议休息。】

“再等一下。快写完了。”

【宿主今天已经做了很多事。剩下的，明天再做。】

苏棠停下来，看着窗外。月光照在窗台的熊童子上，那朵小花已经谢了，但旁边又冒出了一个新的花苞。

“好吧。明天再做。”

她关上电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顾砚白的消息。

“睡了吗？”

“还没。刚躺下。”

“今天辛苦了。”

“还好。不辛苦。”

“周姨的茶卖得很好。你做得很好。”

苏棠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起来。“谢谢你。晚安。”

“晚安。明天见。”

苏棠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她想起周姨说的话——“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她想起自己写的文案——“趁热喝。”她想起那些在评论区说“已下单”的人，想起那些信任她的用户，想起那些在背后支持她的团队。

她不是一个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窗台的熊童子上。新的花苞在月光里微微颤动，像是随时都会绽放。

苏棠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棠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盒“周姨的茶”。包装是她设计的——牛皮纸盒，上面只写了一行字：“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趁热喝。——周姨”

盒子旁边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顾砚白的字迹：“买了一盒。舍不得喝。留作纪念。”

苏棠笑了，把便签纸夹在笔记本里，然后泡了一杯茶。

茶汤还是温的，菊花的清苦、枸杞的微甜、桂花的香气，一层一层，在嘴里散开。她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天很蓝，柳树绿了，河边的迎春花开了，黄灿灿的一片。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茶香，有花香，有春天的味道。她想，这就是她要的生活。慢一点，但稳一点。有茶香，有月光，有一个人，有一群人，有一个梦。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