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得,陛下你如何受不得】
只那一瞬间,赵巡突然猛地双手扣住了头。
太阳穴突突直跳,赵巡用大拇指将之紧紧按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揉了揉眼,再度看向雪地,可寒酥笼罩下的宫殿一片苍茫。
“陛下,可是又头疼了?”时公公慌忙想要上前。
赵巡单手扬掌,瞬间将时瑞镇住。
帝王指尖轻扣,时总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惯会察言观色,便悄然退下。
不消片刻,以贵妃仪制厚葬谢氏的消息已经传回了长清宫。
长清宫冷冷清清,主位只有一个柳嫔吃斋念佛,不管事。
谢氏走后,代掌六宫的瑜妃让人过来打点后事。以年关将近不宜大办为由,删减了许多繁复流程,只在年前将谢宝林送进帝陵作数。
葬帝陵,还是陛下亲口下了令。
礼部的人面面相觑,却终究无人反驳。
送葬的仪队缓步前行,漫天的白纸比雪花更加纷扬。
时公公一路撒着,恍惚间回想起多年前。
那时候陛下还是王爷未登基,谢氏是王妃。当年的王妃明艳动人,他还被称作小柿子时就侍奉跟前。
一年又一年,他小柿子跟着入宫成了时公公,陛下待他不薄,又让他当上了大总管。
十二年了,王妃却成了贵妃。
又贬做宝林,这两年更是重病缠身,形容枯槁。
也曾红极一时的谢家,败落得潦草。连她这谢家唯一未受牵连之人,也没能熬过今年冬。
“娘娘,”时公公抬头望着手中的纸钱一片片往天上飘,终究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娘娘,”他的声音轻如一声叹息,“小柿子送您最后一程,愿您来世。。。不再入宫墙”。
随着时公公的话音落下,世间万物渐渐失去色彩,最终变成一片黑白。
河西谢氏,戊寅年秋,满门抄斩。
“不……”伴随着凄厉的哀嚎,谢蓁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