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傅珩盈还欲找其他宫人上来对峙时,赵巡将之打断。
赵巡听了这许久,基本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
他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瞿氏,眼里染上杀意:“瞿氏偷盗,罪有应得。杖五十,罚入掖庭,终身不得出。”
“长清宫滥用私刑,阖宫封禁半月。”赵巡顿了顿,看向傅珩盈,又补充了一句,“内外无诏不得出入”
“傅贵妃识人不清,夜闯长清宫,罚俸半年,凤印。。。仍交由太后掌管”
“陛下!”傅珩盈心有不满,还欲说些什么,但赵巡已经起了身,大步走了出去。
傅珩盈跟着追了出去,人群也陆续离开,只有瞿氏被遗忘在了椒房殿。
谢蓁要去琼华殿陪玉儿,抬脚从她手上踩了过去。
谢蓁走后,青荷也朝她踹了一脚。
瞿氏装晕,但咬着牙还不敢动。
“死老婆子,还不快滚”瞿氏犹豫着睁开了眼,却怯怯地看着青荷。
“滥用私刑的罪,我们可都领过罚了,你今晚就算死在这。。。”
青荷话还没说完,瞿氏尴尬地笑了笑,便急忙蠕动着往外爬,但受了伤实在是爬不动,挪动比蚂蚁还慢。
“晦气!”青荷让人把她扔了出去,才来收拾屋子。
此后几日,除了赵巡时不时的来看看玉儿,长清宫安静了许多。
这回谢蓁虽然也被禁足,但是并没有与玉儿隔绝。
谢蓁有了更多精力放在玉儿身上。
玉儿的身子渐渐枯瘦,面色赤红甚至发紫,连日高烧不退,昏睡时也喘息得极其快。
难道还要再失去玉儿一次吗?谢蓁用温水给她反复擦着身子降温,心情愈发凝重。
腊月十九,玉儿的状态却突然好了起来。
咳喘顿减,她睁开眼目光清明地望着谢蓁,唤“阿娘”。说话,喊饿,要吃的,骑摇摇马,一会子竟精神头十足。
眼看着公主好转,整个长清宫都热闹了起来,宫人面上都是喜色。
可谢蓁心中却实在闷着口气,让她惶惶不安。
传了太医,太医们也都互相看着,欲言又止。
谢蓁焦急,头一次冲着太医大吼:“唯唯诺诺的像什么样?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说无妨!”
还是太医院正站了出来,斟酌道,“恭喜娘娘,公主今日确有起色,不过。。。今夜才是关键。若是能熬过今夜,才算彻底好了”。
谢蓁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没再追问,也不敢追问。
“先出去吧”谢蓁的声音很平静,“熬过今夜,全部重重有赏”
太医们提着药箱退了出去,王太医满目疑惑地看向李太医:“师父,公主明明已经。。。。”
李太医打断,“不可妄言”。
当晚谢蓁不敢休息,只求满天神佛保佑,赵巡也过来陪着。
窗外的北风呼呼作响,殿内暖香冉冉而起,玉儿躺在谢蓁与赵巡中间。
“小猴子看到井里面有月亮,以为月亮掉进了水里。。。”
“然后呢。。。”玉儿仰着头追问。
“于是小猴子伸着爪子去捞,可爪子一碰到水面,月亮便碎了。。。”
耳畔传来玉儿咯咯地笑声,谢蓁看着玉儿出神,赵巡伸出手,悄然握住了谢蓁的手腕。
夜深了,殿内很安静,两人都睁着眼,互相听着玉儿的呼吸声越来越慢。。。
案上的熏香即将燃尽时,长清宫外传来了云板的敲击声。。。。咚锵咚锵咚锵,云板三响,阖宫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