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屋里还是那个屋,桌子还是那个桌子,椅子还是那个椅子。但少了两个人,就感觉空了一大半。
她把饭吃完,背上书包,出门上学。
走到老槐树底下,她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这棵大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的。有几朵槐花飘落,落在她肩膀上。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要是谢皎星在就好了。
她想跟他说说话。
下午放学,陆若月照例在老槐树下等谢皎星。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那个瘦瘦的身影从后门走进来。陆若月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你回来啦!”
谢皎星看着她,忽然问:“你怎么了?”
陆若月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你眼睛。”谢皎星说,“有点红。”
陆若月赶紧揉了揉眼睛:“没、没什么,可能是风吹的。”
谢皎星看着她,没说话。
他不信。但没追问。
两个人坐到老槐树下面的石墩上。陆若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馒头,一个给他,一个自己拿着。今天没包子,她妈走了,没人包。
谢皎星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陆若月也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我爸妈走了。”
谢皎星看着她。
“出任务,一个月。”陆若月说,声音尽量轻松,“没事,我经常一个人,习惯了。”
谢皎星还是看着她,没说话。
陆若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老看我干嘛?”
“你难过。”谢皎星说。
“没有!”陆若月立刻否认,“我难过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谢皎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陆若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把脸扭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就一点点。”
谢皎星还是没说话,但他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阿月,没事的,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他的手凉凉的,但握得很紧。
陆若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骨节分明,手指细长。握着她的手,像握着一个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没那么空了。
晚上,陆若月去李阿姨家吃饭。
李阿姨是后勤处的,她男人也是当兵的,经常出任务,所以她最懂怎么照顾这些“留守”的孩子。她做了四个菜,红烧肉、炒鸡蛋、炖豆腐、白菜粉条,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若月,多吃点!”她不停地往陆若月碗里夹菜,“看你瘦的!”
陆若月埋头吃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