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给陆若月写了一封信。
只有一句话:
“我也第一次了。我们都活着,就好。”
他把信寄出去,然后一个人坐在营房外面,看着天上的星星。
他想,她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刚刚经历过生死?
是不是也在想他?
他摸出那张照片,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灿烂,眼睛亮晶晶的。
他把照片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阿月会平平安安的。
一年后,陆若月成了黎明小队的主力狙击手。
她不再是那个第一次开枪后坐在地上发呆的新兵。她变得沉稳、冷静、果断。任务来了,她就上;枪响了,她就打;结束了,她就回来。
不是麻木了,是明白了。
明白自己为什么开枪,明白自己保护的是什么,明白这身军装意味着什么。
有一次任务,她狙杀了一个毒贩头目。那个人在境外逍遥了十年,杀了无数人,终于死在她的枪下。
任务结束后,队长周海峰拍拍她的肩膀,说:“干得漂亮。”
她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营房外面,看着天上的星星,想起了爸爸。
爸爸,你看见了吗?
我做到了。
谢皎星也变了。
他成了破晓小队的突击尖刀,每次任务都冲在最前面。他的枪法准,反应快,判断准,老队员都说他是天生的突击手。
但他还是不爱说话。
休息的时候,别人聊天打牌,他就一个人待着,看着远方。
赵刚知道他在想什么。每次看见他那样,就凑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谢皎星不抽烟,但有时候会接过来,夹在手里,也不点。
“想她了?”赵刚问。
谢皎星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赵刚叹了口气:“你们俩,也是不容易。一年见不了几次,全靠写信。”
谢皎星摇摇头。
“值得。”他说。
赵刚看着他,忽然有点羡慕。
这个人,心里有一个人,装得满满的,什么都不怕。
真好。
那是一年后的夏天。
军区组织了一次联合反恐演习,黎明和破晓两个小队被安排在一起执行任务。
陆若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一年了。
整整一年,她和谢皎星只见了三次面。每次都是匆匆几个小时,吃顿饭,说几句话,然后又各自回到各自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