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临危受命,带一小队人快马轻骑往驻扎在附近的军营求援。
当时驻扎在附近的军队是冯家,军中的主帅正是淑妃的父亲,二皇子的亲外祖父。
赵慧手持上官将军的手书与令牌到冯氏军营中请求拜见军中将领。
传令官不急不缓地去了又慢悠悠地回来,面上带着敷衍的假笑,“冯将军听闻上官将军的使者来访,十分重视,打算亲自接见。只是,将军军务繁忙,暂请各位到军帐中小坐,待到将军处理完事务便会前来相见。”
赵慧等人虽然情急,但如今众人都身处于冯氏营中,又本就有求于人,也就不好发作起来。只好暂时听从安排,先行前往军帐中等待。
众人从天边既白等到正午时分。几次拜托军士询问催促,才等来了冯将军的召见。
她们被引入冯将军帐中盛情款待,只见满满一案楫的烤肉美酒,新鲜水果,闻着烤肉的香味,赵慧口中不断分泌唾液的同时,心中估量着冯氏军营中应当物资充沛。
坐在主位的冯将军热情款待众人,喝酒吃肉,看上去十分慷慨。
赵慧心中方才的那些不满都被被冲淡一些,一时觉此次求援也许是来对地方了,心中一喜。
众人觥筹交错,互相应酬,气氛正好。
赵慧从案后走出来,朝坐在主位的冯将军一拜,后道,“末将奉上官将军之令前来借兵,请冯将军示下。”
冯将军闻言,舒展的五官顿时皱成一团,把手中的肉丢回了盘子里,同时将口中正在嚼的肉咽下,“我军听令于当今圣上,没有皇命,就算你们是上官皇后的军队,本将也不敢轻易借兵给你们。”
他边说边用帕子擦干净手,老神在在地捋着须,这就是不愿意借兵的意思了。
赵慧站在下头,明知对方在用借口蒙自己,奈何自己有事相求,不得不将苍蝇吞了,往自己肚子里咽,腆着脸再问借粮之事。
冯将军闻言,浓长的眉毛斜飞起来,他没有直接回答借粮与否,而是反问她,“朝廷的援军与补给还未到吗?”
赵慧敛眸垂首回答道,“援军在大半个月前出发,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该到了。可不知为何至今尚未到达。”
冯将军不自觉地点头赞同,神情略有松动,似是想到什么,“大军在外,粮草补给的确必不能少。”
赵慧等的便是他这句话,她紧接道,“将军英明!我军内部粮草紧缺,外头敌军兵临城下,上官将军知晓情况紧急,才不得已才派末将一行人前来借调粮草。”
冯将军知道自己已经回绝赵慧借兵的请求,再拒绝她们借粮的要求属实不合适。
到时候燕门真的失守,上官皇后真的出什么事?圣上调查他可担待不起。
亦或是上官皇后安然无恙地回宫,他女儿还在宫里呢!
他一番权衡后,最终还是同意借粮。
赵慧与小队众人一同检查好冯军借出的粮草后,便快马加鞭赶回燕门。
当小队行至燕门城外,便遥遥看见城内有浓浓的黑烟不断升起。
赵慧预感大事不妙,打马冲进城内,只见一片生灵涂炭,城内已然发生过一场激战。
她终于看清了是什么在燃烧——那是粮仓的方向。
她的脑海空白了一刹那,心猛的被抽紧。
直到听见小队成员呼唤她的声音,“小赵将军!小赵将军!如今可怎么办啊?”
赵慧才恍然察觉到自己还活着,眼前的一切令她误以为自己已经同燕门一块儿死去了。
如今怎么办?她本能的望向城墙,那里还挂着燕国和上官氏的旗帜。
在她带人去借粮的时候,敌军突袭,我军惨胜。
她咬咬牙道,“去救火!”
“粮仓怎么会起火?”
“有奸细,还私开城门,放敌军进来。”
待到众兵士与当地居民齐心协力将粮仓的大火熄灭。
粮仓已经彻底被烧塌,烧毁了。
赵慧只能将借来的粮草暂时存放在县衙。
这是此地仅有的粮食了,在朝廷的支援到来之前,所有人只能指望着这些粮食过活。
她急着去见上官皇后,却不得不先安排好城门与粮仓的值守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