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丈夫去世,家中没了男人,财产被族中叔伯兄弟洗劫一空。
她每日只能靠浆洗缝补衣物过活。
冬日里她的手浸泡在冰凉的河水中,一双手上生出青的,红的,紫的,一片片冻疮,只为了让自己和女儿少饿一会肚子。
女人又问了一遍,声音颤颤巍巍,“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叫人带你们到公主府上去!”
珊瑚今日穿了一身灰布衣裳,打扮得就像寻常人家的女孩子,一点都不显眼。她藏在人群中观察人们的态度。
假如人们对此事的反响不大好,迟迟没人响应。
她就要扮演第一个上前报名的人,与琥珀一唱一和,配合着说服底下众人参与女府兵的选拔。
但情况比公主府众人所设想的要更好,有人主动参与。
那对母女是实打实住在这附近的,与人群中的一些人互相认识,眼熟。
她做出这个选择对其他人的煽动性更强。
看见那对母女被公主府的人领走。
“你瞧,连那个瘦弱的寡妇都可以,我们姐妹俩身强体壮的一定也行!我们也去试试看!”
“那我们也去问问看吧,公主府的人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越来越多的女人上前报名。
珊瑚慢悠悠地晃荡到一群看起来更年轻的几个同龄女孩身旁,轻声感叹道,“我也去试试吧,反正选不上,还有误工费可以拿。”
说着就抬步向琥珀的方向走去,果然她身后那几个女孩子也跟了上来。
燕玉瑛在府中先等到了去贴布告的珊瑚琥珀等人的消息。
听闻京城中的女子积极参与此事,心中澎湃。
她想做的事不仅仅是她想做的!还有很多人都想,都能参与进来。
卫昭下值回府。
他在值的大半天里都战战兢兢。这种随时可能会被陛下召见质询的感受,就像头顶一直悬着一把摇摇欲坠的大刀。
公主府招募女府兵的事情已经传开,明日上朝应当就会有人启奏此事。
虽然公主给他交过底,但他自己心中也打好腹稿,但他还是怕自己应对不好。他自己惹了圣怒不要紧,只怕要连累到燕玉瑛。
沿着长廊,卫昭走向内院,他忽然很想见燕玉瑛,却听见春桃说公主到外院代客去了,叫他坐下喝口茶,等上片刻,指不定公主就回来了。
卫昭方才坐下就听见燕玉瑛身边珍珠的说话声,“公主怎么偏偏带着琉璃那丫头去前院!”语调中带着股酸溜溜的醋意。
另一个小丫鬟连忙恭维道,“公主府里谁人不知道,珍珠姐姐你是公主身边的第一人呢。许是因为来访的是江家公子,琉璃又是太子殿下赏的人才会带她去的。”
珍珠傲娇地“哼”了一声,“也是。”
江家公子?江徐行?他来找公主作甚?
卫昭再也坐不住,他不想再等,拂袖便往前院去了。
房门大敞着,卫昭听见男子的声音。
透过窗棂,卫昭见到客人是正是江徐行,只听他说,“我今日在衙门里听到公主您要招女府兵的事儿。这消息一传进来便引起众人纷纷议论,如今这个消息应当已经传到陛下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