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风夏寂也,横滨人,今年20,在横滨大学读医学专业大二,生活节俭无不良嗜好,遵纪守法好公民,最大的爱好是收集胶片……”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那青年的表情却越发奇怪起来。
“这里是……岛国,横滨?”他迟疑一下,忽然想到什么般补充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横滨呢。”风夏寂也战略性思索片刻,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不是时间,而是空间与次元壁,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青年的问题。
在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时间点之后,青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可能是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用现代流行词汇可以精确描述,“懵”。
“可以告诉我您是什么时期的人吗?”风夏寂也问道。
青年反映了一会,才给出了简短的回答,“大正。”
“也许您不太相信,但是大正时期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也许我可以给予您一些帮助,因为恰巧也是由于……时间的问题,我比您多知道一些信息。”
风夏寂也试探着开口,他向后退了一步,发现青年没有限制他行动的意思,于是他走到了墙边的柜子边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通过余光的观察,风夏寂也发现青年虽然没有了对自己的杀意,但是在自己行动期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不过警惕的对象扩大,成了这一整片空间。
他将拿到的盒子立起来,把表面展示在青年眼前。
“里面装的是胶片,因为我有收集胶片的爱好,所以经常会海淘这些东西。但是,这张胶片并不是我买的,而是突然寄到我这里的。”
青年皱了下眉头,他蓝色的眼睛微眯,手指前伸,做了个试探性的触碰动作。
盒子是死物自然不会有任何回应,但是上面印着的图样已经够让现场的两个人震惊了。
那是一个黑发蓝眸,执剑侧目的美人,与青年样貌一般无二。
在美人本人不带丝毫温度的冷峻目光中,风夏寂也在放软声音,示弱开口,“麻烦给个解释的时间,可以吗?”
*
其实收到胶片的流程非常简单,彼时风夏寂也正在命苦得熬夜背书,毕竟谁都知道医学生的期末月强度。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并没有人,有的就是这个盒子,和一张快递单。
遵纪守法好公民自然是不会怀疑有人给自己寄类似炸弹的危险物品,顶多想着也许某天买的预订单忘了,所以不疑有他得签收了。
于是第二天,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形。
“如果您也对现在的情况一头雾水,那我们都是受害者。”
阐述完毕,风夏寂也试图把两人拉到一个阵营,而青年对没理他,锁着眉头专注于手上的盒子。
他将盒子拆了开来,里面赫然是一卷绕好的胶片。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忙。”风夏寂也适时道,他发现青年面对胶片完全是茫然的状态。
青年盯着胶片思索片刻,将盒子放在房间内的书桌桌面,往风夏寂也的方向推了一点。
“感谢您的信任。”风夏寂也轻叹了口气,歪头露出一个尽量亲切的笑容,他开始上手拆胶片。
然而,只拆了一小截,他便发现不对来,除了开头不到一米的胶片正常有清晰的成像,后面所有的胶片都是一片模糊,类似老化损毁。
风夏寂也从心底“嘶——”了一声,相信青年也看见胶片的状态了,他转而问道,“请问您是怎么过来的呢?”
也许确认了风夏寂也不是鬼,并且确实从头到尾展现出的都是善意,青年只顿了一下,便开口道,“我在杀鬼,刚把鬼的头砍下来,一晃神就来到了这里。”
把头砍下来,这句话不管放在什么生物上都挺残暴的,更何况从青年的反应上看,“鬼”大概率是拥有人形的生物,这样一想更血腥了。
风夏寂也提了嘴题外话,缓和气氛,“您的工作是杀鬼吗?鬼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鬼是一种行走于夜间的食人怪物,碰见阳光就会死。”
看来“鬼”在青年的心中分量确实很重,他成功被风夏寂也一句话带偏了,“我是‘鬼杀队’的一员,以杀鬼为毕生夙愿。”
原来如此,风夏寂也理解了刚开始青年表现出的紧张与谨慎。
他抽出开头部分的清晰胶片,在背光下展开,整体呈现青灰色调的胶片被展现在青年眼前,那是一段打斗的近距离取景图。
“这卷胶片只有开头部分是好的,同为打斗画面,如果是您的话,也许和您突然出现的原因有些关联。”